第九十四章 登门赠礼权谋初现
   半响后。

    吴山这才开口道:“朝廷这些年争斗不休,说一句党同伐异也不为过。当年杨继盛为了扳倒严党,而惨死狱中。似他这样的刚烈之士,从来就不曾少过。”

    “只是李学士他们————”

    吴山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老夫倒是不大认同他们的主意和做法。只是当初严世蕃欲要为其子求娶我家,被我拒绝,从而使其不悦,心生怨念,老夫这些年在朝廷里,到底也是说不上什么话的。”

    陈寿点头道:“尚书在朝为官,高风亮节,纵然时下艰难,举步维艰,但这时局却也并非是一尘不变的,如尚书此等公允良臣,终有大用之日。”

    对于这样的话,吴山只是摆摆手付之一笑。

    他转口道:“只是你先前在御前,便与严党、清流交恶,如今又将李学士从裕王府驱离。所说老夫以为,你做的并无过错。只是恐怕也会被人嫉恨在心,前些日子南粮北运沉船一事,你们虽然将应天巡抚翁大立下拉了马,可如今徐阁老那位叫张居正的学生,却已经奉旨去了南边。”

    “浙江和南直隶,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如今你压着他们一头,他们势必不会心甘情愿,总会向着将你反压下去。”

    “虽说老夫也能在御前替你说说话,但你到底还是要自己凡事多加三思而后行。”

    这是官场老人的经验传授。

    陈寿含笑点头。

    吴山又说:“在朝为官,当有勇有谋。有勇无谋,只能胜于一时。有谋无勇,纵是天资之才也难成事。”

    这都是发自内心的谆淳教导。

    一般人,是听不到的。

    陈寿躬身作揖:“尚书教导,学生没齿难忘。”

    言传身教。

    自称学生,是应该的。

    吴山见他如此,脸上露出笑容。

    “老夫上了年纪,看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

    “但王正国许是你的人,如高翰文和那个去了辽东的给事中一样。”

    “等王正国这一次浙江的事情办完,便也是立下了些功劳。他想要奏请皇上让他父亲官复原职,老夫以为当下并不合适。”

    “不论他自己届时如何决择,老夫都会以礼部尚书的身份奏请陛下,擢升其为国子监祭酒或入翰林院为学士。”

    严格意义上来说。

    礼部对翰林院和国子监这两处,确实有着管辖权。

    若让徐阶知道,此刻的吴山已经为王正国,如他为张居正谋划一样,也盯上了国子监祭酒一职,恐怕是要生出些许怒火的。

    对于吴山的眼力,陈寿只能从心里表示佩服。

    让王正国抢占国子监祭酒一职,或是成为翰林院的学士。这明显是为自己做打算,让自己这一方的人截断清流培植门生的路。

    就算不能直接切断。

    也能给对方增添一些麻烦和难度。

    “若王科长知晓尚书愿在圣前举荐他,必会心怀感激。”

    陈寿回了一句。

    吴山笑着摇摇头:“只是你如今是陛下看中的臣子,老夫不论举荐与否,你都会得重用。可莫要觉得,老夫不在朝中提携于你。”

    听着这话,陈寿立马笑着摇头。

    而后两人又闲聊了片刻。

    由陈寿主动起身,不愿多加叼扰对方,而离开吴府。

    待陈寿一经离开。

    原本只他与吴山二人的书房,便又新进了一人。

    是翰林院侍讲学士秦鸣雷。

    秦鸣雷看着门外:“先生这般看重于他?”

    吴山点点头,却又摇摇头:“至少他是个敢说话,也敢做事的人不是?”

    听着吴山的解释,秦鸣雷想了想才点点头:“自从正月十五之后,此人便异军突起,每每进言,必切要害,学生亦是觉得此人当下来看,为官甚为不错。只是————先生觉得他能助先生早登内阁?”

    世上哪有真正的没有由头的关怀。

    吴山笑了笑:“老夫无所求于他,但他纵然想要在朝做事,即便将严党和清流赶走,便真的能立马轮到他入阁执政了?他想做事,老夫亦有志向,今日结缘,来日总能多一分善意。”

    秦鸣雷琢磨了片刻,低声道:“他能懂先生的用意?”

    “吴山入阁,倒也是个合乎时宜的人选。”

    从礼部尚书府离开。

    陈寿坐在返回宣武门外那座旧宅的马车上,低声呢喃着。

    虽说自己现在深受隆恩,颇受重用。

    可说到底还是年轻,为官日短。

    就算是先将严党赶走,再将清流压下去,一时间也轮不到自己当政。

    吴山比之后来入阁的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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