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缫丝厂日后每年得利多少,净利五成都给王妃娘家。”
这是他的分帐方式。
有别于严家给嘉靖的分帐模式。
五成的大头,都给裕王府。
至于剩下的五成,自然就是自己和陆家分润了。或者再留出一些,预备这日后拉拢其他人。
听到明确的五成利钱。
朱载型眼前又是一亮。
再看向陈寿的时候。
这位裕王爷,心里只觉得这位新晋的裕王府侍读,当真是个厚道人!
自己怎么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朱载型默默的想着。
陈寿则是继续解释道:“利钱其实都是其次,臣想做这件事情,主要是当初朝廷定下要在浙江和南直隶苏松两府,做种桑织绸的事情,是臣提出来的。”
“因此臣不得不多往后想一想。”
“臣若是做了缫丝厂这件事情,从民间采买百姓手中的蚕茧,给足价钱,便能避免其他做缫丝的商贾低价采买蚕茧,不至于让百姓在价钱上吃了亏。”
“同样,臣要做缴丝厂,自然是要招揽百姓进厂做工。臣等给足百姓们工钱,也能让其他做缫丝营生的人看到,后续也能让他们提高百姓的工钱。如此一来,又能避免百姓们在缫丝厂做工,能得到的工钱上吃亏。”
这个时候,朝廷还没哟强有力的宏观生产环节调控。
但不防碍,自己在东南种桑养蚕、织造丝绸这件事情上,通过自己亲自下场的方式,来调控各个环节的成本标准。
大妹子陆攸宁当初要做缴丝厂的提议。
如今看来。
倒是给了自己足够的参考。
而在陈寿解释完真正的目的之后。
高拱心中一惊。
这竟然是自己没有想的的那一层!
自己只想到了,陈寿要做缫丝的生意,会让百姓们多赚一些。
可自己还真的就没有想到,可以通过这个生意,逼着其他人也不得不让百姓们多赚钱。
反应过来之后。
高拱再看陈寿的时候,眼神里明显多了更多不一样的神色。
同样的。
陈寿都如此解释了。
朱载型如何还能不明白。
他的脸上神色,相较于先前知道裕王府此后每年,能多得二三万两银子时,更加的激动。
“如此说来,本王也算是真真切切的为东南百姓们“做了一件实事?”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
朱载型的脸上全是期待和激动。
他也直接抛开了放在台面上的裕王妃娘家,直接认下了这件事就是裕王府要做的。
既然是裕王府要做的。
那日后东南百姓在这件事情上,能多一些收入,自然就是他裕王府的功劳了。
这可比每年赚点银子更要紧!
这是真真切切造福百姓的大功绩!
陈寿面上含笑,点了点头。
“王爷英明。”
“若无王爷做主,臣恐怕也难做成此事。”
本来就只是自家大妹子为了老陈家,提出来的赚钱小手段。
功劳不功劳的,当然不会在意。
更何况,这份功劳给了裕王府,不也算是给了自己?
难道他朱载日后登基了,就不认今天这份恩情?
朱载型这会儿已经愈发激动。
不久前陈寿驱逐李春芳的事情,已经彻底从他脑袋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位李学士————
还是不如眼前这位陈先生厚道!
更不如眼前这位陈先生为国为民!
朱载重重的一拍桌案:“这件事情本王便先替裕王妃娘家应下了!陈先生操办此事的时候,有何需要,只管来王府提便是。本王————”
“想来王妃娘家那边,是不会有异议的,会按着陈先生说的去办。
自己今天来裕王府,可不就是为了这句话。
陈寿立马躬身,仪态规规矩矩:“臣领命。”
而后。
又在建缫丝厂的事情上,和裕王商议了片刻,陈寿方才在朱载满脸欢喜中离开裕王府。
等到陈寿离开之后。
朱载还沉浸在功劳指日可待,且王府再不受困钱粮用度的喜悦之中。
高拱见状,不免轻咳了一声。
“王爷。”
朱载型这才清醒过来,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高拱:“想着能造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