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灾,便要说什么十石一亩买地,便是陈寿说的发国难财,行的是为富不仁的事情。”
说着话。
嘉靖低头看向了高翰文。
自己还需要严家在朝中做事,同样也需要徐阶为首的清流去制衡严党。
而陈寿则是自己期望加以培养,留待日后的臣党臣子。
三方都不能动。
但今天闹成这样。
却又需要有人来承担所有的责任,来平息各方的不满。
也就只能是提出以改兼赈两难自解的高翰文了。
嘉靖语气平静的开口:“以改兼赈是高翰文提出来的,只是他在翰林院多年,只想着有个法子能应对事情,却没想着国家的难处,百姓的难处,光读书到底还是不行的。”
此言一出。
各方人马便都知道皇帝的用意了。
高翰文则是面色苍白,却又无言以对。
虽然自己今天被陈寿这个科场、官场后辈指着鼻子骂。
但到现在自己也算是明白了过来。
自己想的,确是都是空谈。
是办不成事的。
嘉靖目光扫向三方之人:“翰林院是清贵之地不假,但若是一味空谈,自以为是,这清贵之地早晚也要满是污秽。”
“辽东如今也有灾情,军民受困,京仓才发了十万石米麦赈济辽东,南直隶也在勘探那条十日运粮的海路。”
“让他去辽东金州卫当个佥事,就负责登辽海路及南粮北运的事情吧。”
“也算是让他好生看看这翰林院外头,地方上到底都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金口玉言一出。
高翰文浑身一软。
金州卫指挥佥事,虽是正四品的官职。
可如今朝廷内外上下,重文轻武。
自己去了今州卫,便算是从翰林院清贵之地,变成了一文不值的武职。
正四品的指挥佥事,甚至还不如一个正八品的县丞来的强。
而徐阶对此则是默不作声。
一个翰林院的清贵被明升暗贬为武职,与自己并无关系。
同样的,严世蕃也不曾在意,更不会出口搭救这个学生。
如今的浙江,本来就是死局。
用他高翰文也不过是奔着改稻为桑,大户低价购买田地的事情去的。
如今不成。
自然是已成弃之无用的人了。
然而。
就在各方都觉得这件事情,今天就到此为止的时候。
陈寿却是站了出来。
“启奏陛下。”
“臣不认同陛下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