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但他还是低头躬敬回话:“臣为言官,为陛下臣子,所言所行,非为求赏。”
嘉靖却未理这话,而是开口道:“今日你进治辽六策,又言运粮辽东之事。而今辽东乱局,你意朝中谁可堪用?”
说完后,嘉靖便再一次目露审视。
如果陈寿说他可以勘当治辽大用,自己也并不是不可以准允。
而陈寿却只是微微一笑:“回奏皇上,今日臣于殿前弹劾阁部,是为公道。亦如而今皇上问臣,谁人可治辽,臣以为原蓟辽总督王忬,本就非罪闲住。如今若要安抚辽东军民,唯有如王忬此等熟稔辽东情形之人方可。因此,臣举王忬,起复原职,仍办辽东事。”
至于杨博?
那么折腾,又是梁梦龙拉拢自己,又是与王正国书信。
还是让他继续待在宣大三边,看着他们晋党那一亩三分地吧。
这一点上。
陈寿和严嵩竟然是有着一份默契的。
而嘉靖在听到陈寿竟然是举荐王忬,心中不由一惊,有些意外。
一旁的陆炳倒是对陈寿更为钦佩起来。
他轻声说道:“皇上,自从辽东灾情之后,朝廷勒令蓟辽总督王忬闲住,臣亦让锦衣卫暗中勘察过,王忬并无大罪大过。”
嘉靖目光投向陆炳,随后注视了举荐王忬复任的陈寿一会儿,方才看向吕芳:“吕芳。”
吕芳上前。
“奴婢在。”
嘉靖指向陈寿:“拟旨,命王忬即刻官复原职,告诉他这是陈寿为他求来的,定要好生做事,若是辽东再出差错,不光是他王忬,就连今日为他作保举荐的陈寿也要吃罪。”
严嵩和徐阶等人在朝中争斗,并没有什么问题。
可如今已经影响到了孤悬在外的辽东。
今天陈寿的话,如今还深深扎根在嘉靖心底。
辽东的事情,严党和清流双方都不能用了,倒不如就此将王忬和陈寿之间绑起来,想来那王忬听到了口谕,也能明白用意。
吕芳在旁领命,便照例去一旁桌案前,亲笔草拟旨意。
嘉靖又看向陈寿:“王忬久在蓟辽,如今朕重新起用他,如你所说,因他熟悉辽东事务。但而今你既已献了治辽六策,辽东自当要循新策做事……”
说完后。
嘉靖轻叩手指,朗声开口道:“辽东之事皆造正副二册,副册呈阁部,正册直御前,由陈卿坐直御前阅览处置,专辽东机务,阁部相机协力。”
成了!
陈寿心中猛的一跳。
辽东到底还是落入自己的夹带了!
他连忙起身,躬身作拜:“臣必当不负圣恩,处置辽东,安抚百姓,赈济灾情,勘乱定邦。”
瞧着眼前如此年轻,又极富才俊的陈寿,嘉靖的脸上洋溢着笑意。
“陈卿如今二十有二,过往虽因家世、读书牵扯,不与他事。而今在朝为官,操事一方,却也不可尽覆国事,而忘私情。”
嘉靖笑吟吟的说着话。
目光却是瞄了自己的发小陆炳一眼。
“陈卿……”
“意欲娶妻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