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辽东?该姓陈的!
    “若是良策。”

    “朕必允治辽东。”

    嘉靖的话,回荡在玉熙宫中,传入众人耳中。

    严嵩立马抬头看向皇帝,眉心夹紧。

    皇帝这话可是有些含糊,却又意有所指啊。

    到底是陈寿献出的法子,用来治理辽东。

    还是说让陈寿去治辽?

    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结果啊。

    严世蕃亦是侧目看向父亲,眼里透着疑惑和不解。

    面对儿子的疑惑,严嵩只能是悄无声息的摇了摇头,示意眼下稍安勿躁。

    一旁的徐阶等人,亦是如此。

    久在圣前,他们如何不懂皇帝这番话的含义。

    是用陈寿的法子,还是用陈寿。

    这恐怕都是有可能的。

    陈寿自然也听出了嘉靖话里的含糊。

    从正月十五到今天,尤其是在不久前自己弹劾内阁六部等处,已经公然和朝堂上原有的方方面面的势力彻底了断了任何可能。

    而自己如今不过正六品的翰林院编修兼着户科给事中。

    光靠来自嘉靖的宠信是远远不够的。

    辽东就很不错。

    孤悬在外,如今危局当头。

    自己完全可以有所作为,使辽东成为自己在朝中的基本盘。

    亦如后来的李成梁家族。

    又或者是清流之于江南,海商之于闽粤,高拱之于河南、山西,张居正之于湖广。

    人在朝中。

    不可无根基。

    内外并进,方为长久之道。

    念头通达。

    陈寿开口道解释起自己提出的,治辽六策。

    “辽东当下及日后,在查军屯、清科田、励垦荒、兴建仓、明税课、复海道,唯此六事成,则治辽六策可定辽东百年之太平!”

    “查军屯,则在整饬辽东文武内监,严惩蠹虫,抄充所占军屯,重分辽东卫所屯军耕种,以实军仓之用度。则辽东卫所官兵,无缺粮之忧,可尽心守御边墙。”

    “清科田,查明辽东民田之数,登记造册,起科征缴,以充官府之仓禀,调为军用,或为救济百姓。则再平辽东官军之忧,安抚辽东百姓灾患之难,定辽东军民人心。人心定,则辽东定。纵有灾患,人心不散,则危局可解。”

    “励垦荒,辽东沃野,地力肥沃,虽岁产不及关内,然辽东军民之数,亦不如关内之拥挤。荒土甚多,可使垦荒三岁免税,激励辽东屯军、百姓开垦荒地,为屯田、科田。若于边墙之外垦荒耕种,则永不起课税,以激军民耕农之心。再募山东、河北、河南等广民之地,迁徙辽东,专事开荒耕种。则日后辽东地广而粮多,再现自给自足。”

    “兴建仓,过往辽东尽有寥寥官仓数处,因辽东三面环敌,百姓不愿储粮而为贼寇劫掠。平日耗损浪费严重,若有饥荒,则仓中无粮。可命辽东广建军仓、官仓、民仓于各处,而不因有患便不设仓,厚此薄彼,恶事循环。若辽东仓储众多,再有时下灾患,官府亦可开军、官、民三仓,放粮赈济,而无需朝廷救济。”

    “明税课,则以辽东军屯之正粮、馀粮,当改之。军户耕种不易,辽东亩产不丰,军户及军士若再遭文臣武将内监剥削奴役,便纷纷抛荒逃役。唯减免军屯正粮、馀粮,使军户耕种有利可图,严禁侵占,方可安军户军士之心。辽东科田税课征缴,亦当有别于关内,应以辽东亩产详定税额,严禁官府加征。”

    “复海道,重开登辽海道,辽东、山东及朝廷工部等处,督造海船,通行于登辽海道之南北。过往辽东百姓不愿存粮,一者辽东在外贼寇环伺,二来便是纵然辽东丰年,无法转输卖粮,百姓不得种粮之利。重开登辽海道,一则可于当下转输粮草赈济辽东百姓,二则可在日后沟通辽东,使辽东丰产粮食转卖关内各处,而辽东百姓得种粮之利。”

    将治辽六策说清之后。

    陈寿抬头看向下了御座后,就在面前不远处的嘉靖。

    “皇上。”

    “治国如治水,治民需治心。”

    “急百姓之所急,忧百姓之所忧。”

    “则纵有国难,亦可举民心而定天下。”

    “辽东在外,孤悬仅以定辽一线连通,若不加恩,长此以往,则辽东军民必然心生怨怒,而与朝廷离心离德。唯久沐圣恩,聚拢军心民意,即便辽东常有贼寇环伺觊觎,我辽东军民忠勇必当可鉴于天地,而为圣王保境辽东。”

    说完之后,陈寿躬身作揖,低下头来。

    但他眼里,却是流光闪铄。

    治辽六策虽然都重要,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奖励垦荒耕种和重开登辽海道了。

    前者,可以推动成为大明版的闯关东,尤其是那条边墙之外垦荒耕种不起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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