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起人来,也是不带一个脏字。
而嘉靖这时候已经看向陈寿:“今日陈卿进谏东南不妥之事,建言献策,那约束之法,限期于人,可再细说。好与内阁明白,尽快照会浙江与苏松两府。”
东南的事情,关系着朝廷当下五百万两银子的进项,更是牵扯到三年之后每岁得利三百万两的大事。
容不得半点错误。
嘉靖面带欣慰的看向能在自己提出的事情上,发现问题并及时进谏的陈寿。
此等大事,到底还是要有些约束,加以监督才能防止出错。
陈寿当即颔首,稍稍整理思绪,便开口总结道:“回奏皇上,以臣之见,东南之事若要加以约束,防备生变。则重在限期于人,责事于人。一岁一考,一岁一审。考到期事成否,责功过于执事者。”
说罢。
他抬头看向嘉靖,面露笑容。
“若以此策,臣以为当称之为考成,整饬姑息之弊,立限责事,以事责人,务责实效。”
嘉靖颔首点头,面露赞许:“以此考成,又当如何审核是否有过?”
严嵩和徐阶两人同时侧目看向陈寿。
陈寿倒也没有保留:“臣以为,当下东南种桑养蚕织绸一事,当于御前造帐簿一份,勘明东南三年之期内,每岁应做之事于何人。再抄副本于内阁一份,六科一份,六部一份,内阁总揽限期于人诸事,责六部照会东南办理,六科随时于六部审核以防搪塞欺瞒。”
“如此一来,御前有原本帐簿一份,内阁、六科、六部留三份抄本,事期一到,三方比对,再于御前奏禀,则事是否成,一目了然。责在于谁,清清楚楚。”
等确认陈寿说完之后。
嘉靖这才再次看向严嵩、徐阶等人。
单是陈寿能想着,将东南诸事造册存盘御前,就不负他正月十五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做皇帝的臣党的话了。
如此一来,自己也可随时调阅核查东南种桑养蚕织绸一事的进度。
这一次,嘉靖没有询问严嵩等人的意见。
直接拍案开口。
“准陈卿今日所进考成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