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以右副都御史出巡应天、苏州诸府,皆为备倭事。”
“且朝廷如今要做苏杭织造局增产丝绸一事,日后外商海船往来,朝廷更要在东南防备倭寇袭扰,兹事体大,胡宗宪和翁大宁二人,本就忙于筹备倭事。”
“如今又叫他们分出手,督办东南种桑养蚕、增产丝绸一事,牵制精力,差事繁芜,又如何能将备倭与织绸二事皆做好?”
说完论点之后。
陈寿直面看向徐阶:“徐阁老,若因加权于胡宗宪等人,而致届时东南倭患加剧,又该如何?”
他这话里明晃晃的摆着一个深坑
只要你徐阶敢担保,东南备倭之事不会出错,那么我什么都不说。
可以徐阶敢担保吗?
徐阶听到这话,也是面色一愣,暗生愠怒。
一声轻哼,徐阶侧过头,选择忽略这个问题。
只是徐阶选择沉默。
陈寿却不打算放过对方。
他继续说道:“就在数年前,倭寇自松江上岸,奔掠松江、苏州等地,官兵疲惫不堪,难以应付。徐阁老敢担保,若是被种桑织绸牵扯,巡抚应天、苏州诸府的翁大宁能挡得住倭寇吗?”
面对陈寿的穷追不舍,徐阶明显的面色错乱,显得难以应对。
严世蕃侧目看了一眼父亲,随后满脸堆笑道:“徐阁老,这事能担保吗?”
有着严世蕃在旁起哄。
徐阶这是躲也躲不了了。
他扭头看了眼严世蕃,而后目光扫向面色从容含笑的陈寿,心中愈发恼火。
“倭寇历来来无影去无踪,我大明坐守东南,千里海防,倭寇皆可来之,本官如何能作保此事。”
陈寿笑了笑,随后看向上方的嘉靖。
“皇上。”
“就连徐阁老都不能确保,东南守备之臣能否阻拦倭寇袭扰,若是如今再叫胡宗宪、翁大宁等人,分出精力,督办东南种桑织绸一事,到时候若是当真有倭寇来犯,岂不是诸事皆不能办好?”
“因此,臣奏请皇上,当于东南种桑织绸一事上,拟定更为详细的章程,选派专人担负都察之责。三年之期太长,而苏杭两地太广,若无细则,若无专人,事专一人,又如何能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