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陈卿真乃救时言官


    正欲开口。

    陈寿却又说道:“臣今日言杭州、苏州制造局若一切章法得当,三载之后可岁得三百万两,虽如远水,不可救当下是近火。但此事若操办得当,上下效行,人事清白,朝廷便可得一份长久之源。”

    “而近朝廷亏空,国帑艰难,灾患频生,外患四起,兵备如火,臣愚钝笨拙,微末寸学,虽无良策,使朝廷岁得七百万之利。却可使朝廷今岁得五百万两急财。”

    就在玉熙宫中众人都以为,今天这场闹剧要结束,朝廷里要多出一个当红言官的时候。

    陈寿忽然之间的开口,立马让众人为之侧目。

    原本还气定神闲,又是楚辞,又是雪梅的嘉靖,更是眼前一亮,语出急切道:“陈卿当真能让朝廷今年得利五百万两?!”

    五百万两!

    朝廷的亏空能暂时补上。

    内阁和户部,想来也不会再继续打内帑的主意。

    严世蕃在听到陈寿说今年能让朝廷多出五百万两,下意识就想要开口嘲讽驳斥。

    可一想到今日种种。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生生被他给重新咽回肚子里。

    他有些不确信的看向陈寿,眼里带着一丝忌惮。

    这个突然杀出来的给事中,当真是智多近妖?

    而徐阶已经放弃在今天查找陈寿的漏洞。

    自己为官多年,在朝中这么些年,坐看朝堂上那些人起起伏伏,这几年严党势大,自己不也一样稳坐内阁次辅之位。

    无非是谨言慎行,徐徐图之罢了。

    陈寿则已经是含笑说道:“回奏陛下,虽然今年朝廷不在浙江改稻为桑,织造五十万匹丝绸卖给外商。但杭州织造局那边既然说有二十万匹丝绸,这些自然是可以卖给外商的,总不能烂在库中。”

    “若是杭州织造局所言不虚,二十万匹丝绸,便是三百万两。即便先前与之商谈的外商不满数量,也可再寻其他外商重新议定契书。”

    嘉靖目光扫向众人,最后落在了吕芳身上。

    吕芳轻声开口:“回万岁爷,奴婢今日便照会杭州织造局,询问库中丝绸数量。”

    经过五十万匹丝绸的事情,吕芳这时候也不给替自己的干儿子打包票了。

    嘉靖点了点头:“问清楚了,若是有二十万匹丝绸,便是如陈寿所言,能值三百万两银子。”

    说完后,嘉靖脸上带着笑容看向陈寿。

    “陈卿方才言及,今岁朝廷能得五百万两,如今就算做杭州织造局有二十万匹丝绸,能卖出三百万两,还有二百万两不知要从何处寻来?”

    陈寿神色如常,思绪不乱道:“杭州、苏州织造局定三年之期,增织机、招织工,三年后年产二十万匹丝绸。而这三年时间,两处织造局却并非不是生产,且织机、织工将会一岁多于一岁。”

    “臣谏言,以杭州、苏州织造局三年之期,所织丝绸,预先售于外商。三年时间,想来也可织出二十万匹丝绸。虽是预先出售给外商,为打消其人顾虑,可以朝廷之名,皇上降旨,以我大明朝廷为信,将此二十万匹丝绸,折价十两一匹,总计二百万两售于外商。”

    “则杭州织造局现存二十万匹丝绸,可得三百万两。”

    “杭州、苏州织造局三年所产二十万匹丝绸,再得二百万两。”

    “如此,今年朝廷便可因丝绸得五百万两之利,以解燃眉之急。”

    其实这就是期货的法子。

    将苏州、杭州织造局往后三年的产出打包,提前以更低的价格预售给外商。

    而陈寿也没给严世蕃等人开口争辩的机会和口子。

    既然是期货预售,那就降低价格。

    嘉靖还在琢磨着陈寿当下提出的期货预售法子。

    高拱已经是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附议此策!商人皆逐利,我大明丝绸现货卖与外商,一匹作价十五两。而今将苏州、杭州两处织造局三年所产丝绸,约期交割,以十两一匹售卖。外商便可多得一匹丝绸五两的净利,必然趋之若务。”

    见到高拱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陈寿脸上露出一抹意外。

    而嘉靖在听到高拱的附议之后,亦是面露笑意,却还是看向严嵩和徐阶二人。

    “内阁,陈寿所言与外商约期三年,交割苏州、杭州织造局所产丝绸一事,是否可行?”

    徐阶缓缓抬头看向皇帝:“回奏皇上,若外商无异议,此事可行。”

    他没有把话说死,却也算是勉强认同。

    而严嵩则是眯着眼道:“回皇上,陈寿所言之事,并非孤例。我朝盐政开中,以盐引为契,召商民输粮,与此事大同小异。只是盐政积弊,也因盐引而生。苏州、杭州织造局三年所产丝绸,约契交割之事,可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