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臣问,朝廷要在浙江改稻为桑,起因和本意是否是为了能在今年补上朝廷的亏空?”
嘉靖看向面前众人。
徐阶笑着开口:“今日我等朝议,阁老提出改稻为桑,便是为了填补亏空。”
陈寿立马追问道:“既是要填补亏空,自当有急财。改稻为桑,将浙江田里原本该种的秧苗换种桑苗,可桑苗今年就能长出桑叶,就能喂饱了蚕,吐出丝,织成丝绸,卖给外商换来银子,解了朝廷的亏空?”
问完之后。
陈寿抬头看向这玉熙宫大殿之内的严党与清流,最后看向上方端坐在御座上的嘉靖皇帝。
他不知道这些人今天怎么就能真的议出个改稻为桑的事情,觉得就能立马解决了大明朝的亏空问题。
陈寿则是继续说道:“臣自南直隶庐州府长大,乡里也有种桑养蚕的人家,臣知晓若要种桑养蚕,至少也要三年时间,才能有足够的桑叶喂蚕。我大明朝如今本就国库亏空,难道还能等上三年,等到浙江的桑树都长成了,再去养蚕织丝补上亏空?”
很简单的道理。
却偏偏就弄出个改稻为桑的国策。
在陈寿看来,这就是有的人在装糊涂,有的人刻意为之,有的人蠢笨无知。
至于谁在装糊涂,谁在刻意为之,谁又是真的蠢笨无知……
陈寿抬头环顾左右。
殿内众人也果然是面色各异。
而皇帝自然不能是无知的,更不能是不知五谷的。
嘉靖立马轻咳了一声。
“日月有常,星辰有行。天有四时,春秋冬夏。”
“浙江若是改稻为桑,养蚕产丝,织成丝绸,自能从外商手中换来银子。”
看着忽略掉桑树生长周期的嘉靖,只关注于赚钱填补亏空,陈寿也就止住了这个话题。
他转口道:“陛下问臣于改稻为桑事,臣进言,改稻为桑有三大害!”
说完之后。
陈寿的目光已经悄然看向了严嵩、严世蕃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