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看着盆里的菜。
“行。”
苏寒卷起袖子,走到灶台前,重新生火。
很快,三道菜,一碗面,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铁山蹲在石桌旁边,手里攥着筷子,等着苏寒说开饭。
柳叶站在石桌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目光在那三盘菜之间来回扫。
苏寒去灶台后面洗锅,刚洗完转身,发现石桌旁边多了一个人。
是陈怀远。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站在石桌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粗陶碗,碗里盛着半碗白米饭。
他的目光落在那盘腊肉炒青菜上,筷子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校长?”铁山愣了一下。
陈怀远没看他,只是看着苏寒:“路过,闻着香味进来的。”
苏寒:“那就坐下吃。”
陈怀远没客气,在石凳上坐下来,伸筷子夹了一块腊肉
。腊肉进嘴,他嚼了几下,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腊肉是去年杀的猪?”他问柳叶。
“是,去年腊月杀的。”柳叶点头。
“腌得不错,炒得也不错。”
陈怀远又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嚼,“青菜火候刚好,脆的。腊肉的油进了菜里,菜的甜进了肉里。”
铁山在旁边等不及了:“校长,我能吃了吗?”
陈怀远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碗往前推了推。
铁山立刻伸筷子,夹了一大块西红柿炒鸡蛋,塞进嘴里,眼睛瞬间瞪大。
西红柿的酸和鸡蛋的嫩在舌尖上同时炸开,他的腮帮子鼓鼓的,嚼了几下就咽下去了,又夹了一筷子腊肉炒青菜。
柳叶也坐下来,夹了一筷子葱油拌面。
苏寒端着最后一碗面汤走过来,在石凳上坐下。
四个人,围着那张裂了缝的石桌,吃着三盘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菜。
铁山一边吃一边冲陈怀远道:“校长,你刚才也是闻着香味过来的,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站在院子外面抽了两根烟才进来的。”
陈怀远把筷子放下,看着他。
铁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再说一遍。”
铁山赶紧闭嘴。
陈怀远看向苏寒:“苏寒。”
“嗯。”
“你这顿饭,比你插的秧强。”
苏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谢谢。”
…………
吃完饭,柳叶帮苏寒收拾碗筷。
铁山被陈怀远叫走了,说是下午有体能考核,让他去准备。
铁山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目光一直粘在那半盘没吃完的腊肉炒青菜上。
“晚上我再来。”
他丢下这句话,就跑了。
苏寒蹲在井边洗碗,柳叶站在旁边用干毛巾把洗好的碗一个一个擦干,摞在一起。
“苏教官。”
“嗯。”
“下午我带你转转吧。这个村子,还有山里的其他基地,你都没看过。”
苏寒把手里的碗递给她:“校长同意吗?”
“校长让我带你去的。”柳叶接过碗,擦干,放在灶台上,“他说你既然已经是第7生产队的队长了,就该知道自己管的摊子有多大。”
苏寒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他从灶台上拿起那条柳叶用过的毛巾,擦了擦手,把毛巾搭在井沿上。
“走吧。”
柳叶带他走的不是来时的路。
两个人从院子后面的一条小径上山,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
路两侧是密密的灌木丛。
“这条路是去年新修的。”
柳叶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以前没有路,上山全靠爬。”
“后来有几个学员在爬山的时候摔伤了,校长就组织大家修了这条路。”
“碎石是我们从山脚下背上去的,一袋一袋地背,背了一个多月。”
苏寒看着脚下的碎石子。
“这条路修了多长?”
“从村子到山顶,大概五公里。”
柳叶说,“山顶上有一个训练场,是我们平时练体能的地方。校长说,每天跑一趟,比在平地上跑十公里还有用。”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路开始变陡。
碎石路面换成了石板台阶,台阶不规整,有的高有的低,有的宽有的窄。
“这些台阶也是你们修的?”
“嗯。但设计不是我们设计的,是校长画的图。”
柳叶说道,“校长说,这条路不仅要能走路,还要能在暴雨天排水、在冰雪天防滑、在被敌人发现时迅速隐蔽。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