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是常四奎奎爷吗,他现在在街上做小生意,领着自己的老大,也就是自己老大的老大,可现在怎么..
瞅着俩人叼上烟,常四奎护着打火机给钱度先点上,自己才凑近引燃。
还有那说话时带着谦恭的样子,简直刷新了他对常四奎以往的认知。
这特么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奎爷吗!
而且...他怎么对钱度这么客气?
李脑子有点转不弯来,直接窘机了。
春晚看一半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组团出去炸街放炮。
钱度凑到郭磊身边,问道:“听我对象说,你和高金宝暑假的时候来找过我,那会儿我正好去泸上了,九月初才回来,你们俩找我是有事儿?”
高磊听着,原本高兴的面容立马愁了下来,叹了口气。
“别提了,当初是想朝你借点钱来着,我们俩合计打算在街上做点小买卖。”
钱度拿出烟给一旁的男同学挨个儿散了散,天冷还有弱弱的寒风,来根烟正好能暖和一些。
钱度笑道:“现在怎么样了,你们做的什么小买卖?”
他和郭磊在学校的关系处的相当不错,当初从韩子童嘴里听说找自己的事儿后,还以为后面会再上门,没成想直接没了声音。
现在第一个念头是钱已经从别的地方凑够了,可看着那愁样子,钱度就知道难搞。
郭磊摇了摇头,开口道:“我和金宝的情况你也知道,高考没考上大学,学是没的上了,这年头厂里那种正式工也轮不到我们。”
“刚开始还跟着亲戚干些杂活,混混日子,后来我俩一合计,要不学别人做个体户自己当老板...”
郭磊讲的全是辛酸泪,俩人当初和另外一个京城人商量好,听说南方鹏城有进货批发一条街,看看不能不能弄些小玩具,回来校门口摊子一摆,赚小孩子的钱。
结果刚上火车,兜儿里的钱就没了,仨人一个没落下,全没了,那可是他们毕业后的全部积蓄啊。
三人在车厢里嚷嚷了一路,乘警都招过来了,可结果还是没找回来。
钱度嘴角一抽,听着就倒楣,还是倒楣到家的那种。
“后来,我们俩就合计开个小饭店,可兜里那会儿一毛钱也没,家里也不肯支持支持,所以才来找你借钱...”
郭磊聊的那叫个无奈,钱度不在,只好东拼西凑的借,最后说动父母才给掏钱把饭店开起来。
可小年轻什么也不懂,开饭店该走的弯路是一样没少走,现在那小店就是半死不黄的吊着,亏钱亏到姥姥家了。
钱度听了一路,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安慰两句。
“你俩也不会掌勺做饭吧,家里有人学过这手艺?”
“没有,现在不是流行雇佣嘛,厨子是我们花钱雇的,服务员是家里的亲戚“”
“”
”
钱度语塞了,单单这句话怎么听都觉着不靠谱,你不黄谁黄。
原本他还想着俩人来找自己,也只有借钱,或者找找关系什么的,自己能帮肯定也就帮了。
哪怕现在钱度主动提出来,也是本着如果有困难就帮了。
可他现在...是真不想开口帮衬,这妥妥的赔钱生意啊。
俩人也够衰的,这体质也敢当个体户做买卖,饶是钱度现在对做生意倍儿有信心,也不敢招他俩,他可不是王多鱼,需要两位卧龙凤雏。
相跟着晃悠到十点半,钱度跟马子怡她们告别离开,先给任鑫源打了会儿电话,又麻溜自己开车去接韩子童。
十二点后海的烟花放了半个多钟头,回家钱度又把自个儿备的那个一万卦的鞭炮散开,绕着院子绕了两圈半。
“你把大福抱屋里去,两只狗不用管它们!”
一万挂的鞭炮,震耳欲聋的响了个把分钟才停下,遍地碎炮仗屑,入嘴全是硝烟味儿。
三条狗躲在侧廊,摇着尾巴直叫唤。
钱度拉着韩子童:“你可别跟我说,这个点了还要回去。”
“除夕夜这个点回家的彼彼皆是好不好。”
韩子童还是头一次看见钱度这种半委屈半撒娇的表情,不由笑出了声。
可还是迟疑道:“要是不回,我爸妈那边怎么办,我还是回吧,反正也不差...唔”
头顶夜空,难得的繁星点缀,上空依旧有除夕夜放飞理想的有志青年在不停地放烟花。
钱度那给韩子童继续狡辩”的机会,直接扰乱其施法,横抱起来就往屋里奔。
这时候就体现出经常锻炼身体的好处来了,两膀子力气主打一个强硬。
门一关,灯一拉..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