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王小飞儿子的满月酒选在了轩鼎楼,这也是他们酒楼头一次尝试包办满月酒席。
提前订好日子,再根据两家亲戚还有社会上的朋友人数,直接占了一楼一行半的桌子。
罗福才为此还专门定制了两个套餐,一个二十五元十三个菜,一个三十元十五个菜。
十几桌下来,连上酒水饮料,最少也得三百来块钱。
酒楼办酒席,图在省事,在一个味道上肯定比自家街道请的掌勺师傅来的好。
刚开始两家老人还不同意,一个是嫌弃贵,一个是觉着不如在家里办事热闹。
好在梁金环这次站王小飞这边,俩人力排众议,在酒楼开了第一个满月酒。
钱度和韩子童到的时候,酒楼门口还拉了横幅,氛围整的挺足。
罗俊东领着钱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儿,樊腾柱子一伙人组团走了进来。
来到跟前坐下,钱度看向他们,“你们打算随多少礼?”
樊腾自己也没个准数,他出门前还问了问自家老娘,结果落了个两三块就成。
“哥,我们看你的,你随多少,我们就随多少。”
“看我干嘛,”钱度想了想,还是道:“满月酒就别随太多了,不然以后他还起来也费劲。”
一群人笑了笑,办事随礼就是这么个意思,今天他办满月酒随一百,明天自已办满月酒一百块钱又还了回来。
其实图的就是个仪式和热闹劲儿。
靠近柜台的桌子上坐着一个老头儿,退休老教师,也是老王家亲戚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一个人。
桌上摆着礼册子,周围围了一群亲友。
钱度几人上了六十六块钱,本来想着二三十的,可总觉着数字不讨彩,结婚九十九,干脆满月酒就六十六。
十二点人到的差不多了,外面点上鞭炮,后厨便开始走菜。
没有一盘盘端,而是钱度出的点子打了几个上下两层的推车,一次性放个七八盘推着走,方便的不得了。
三十块钱的席面,虽然王小飞是老板,可也不好免费,不然柜台对帐都对不上,最后打了个八折的骨折价。
满月酒结束,钱度带着韩子童去到后院。
罗福才一直在厨房待着,也没去前面看看,“这是咱们第一次办满月酒,这个业务我感觉以后可以一直开着,前面情况怎么样?”
钱度笑道:“您这自己的手艺自己还不了解,吃不完的也给打包带走了,挺不错的。”
罗福才看了一眼跟在一旁的武大业,哼道:“那几个简单容易上手的菜,是他们做的,能过我这关不算过,顾客接受才算真的过关。”
武大业老老实实的点头应道:“知道了师父。”
新店六月份开张,罗福才在三个徒弟里,选了最耐得住性子的武大业过去。
切了几个月的菜,刀工上也算是勉强合格了,这段时间陆陆续续的没少关起门来喂私饭”,给耿佳伟和曹睿羡慕坏了。
武大业也知道是师父器重自己,所以打心底里尊重他。
看着这师徒和谐的画面,钱度有时候觉着传统行业的师承关系,是值得保留和继承的。
日子越往后,年轻人脑子里只认钱,嘴上动不动就高喊现在就是看钱的社会,没钱什么都不是”
虽然没钱寸步难行,可钱不代表所有,这种社会风气相当浮躁,很容易影响一代人创建起来的三观。
如果随大流,也不会有什么太大影响,甚至可能活的很舒服,可钱度总觉着时间一长,人身上最宝贵的人情味会消失干净。
后厨熬了一些醒酒的酸梅汤,钱度接过道了声谢。
他可没提前安排着让熬什么醒酒的汤,但只要自己在酒楼吃饭,喝了酒,来到后院总有一碗酸梅汤等着自己。
这不是单纯的老板和下属关系能有的,有时候...更象是亲人才有的。
钱度拍了拍武大业的肩膀,笑道:“好好干,可别让你师父失望。”
周一早晨钱度先送韩子童上学,然后自己再回学校。
中午在食堂吃饭,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钱度和刘海生两个人组团,毕竟有了对象,谁还会想起单身的舍友。
听着刘海生的冷笑话,回到宿舍,发现潘学伟缩在床上捂着被子。
刘海生还稀奇道:“学伟,今天中午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没和姚鑫鑫去未名湖散步消消食?”
”
“”
床上缩成一团的人影没有回话,起初两人还不在意,时间一长,人愣是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钱度连忙爬上床,掀开被子。
“学伟,你这是怎么了?”
潘学伟红着眼,又扯着被子捂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