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惊云抱着孔慈,冷眼看向院门处那道魁悟身影,声音如冰刃般锋利。
聂风则是低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孔慈,抬起头时,眼中满是挣扎:“师傅……这真是你的算计吗?”
他依然不愿相信宁川方才那番话。那个传授自己武功、养育自己多年的老人,怎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批言,就设下如此毒计?
秦霜沉默着,一语不发。
他站在石阶旁,红绸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师傅将孔慈嫁给自己,原来不是恩赐,而是一枚棋子,用来离间两位师弟的棋子。
这个念头象一根针,深深扎进他心里。
宁川扫了一眼三人的神情,轻笑一声,目光落回雄霸身上:“雄帮主,你这样的枭雄,怎会相信术士的天命批言?”
他知道这方世界充斥着宿命论。泥菩萨一句批言,便能搅动江湖风云。
而雄霸这种人,内心其实极为矛盾,他既相信人定胜天,又怕批言成真。
所以才设下这一石二鸟的毒计,让风云反目,好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老夫称雄天下,何惧区区批言!”雄霸负手而立,声如洪钟,霸气毕露:“既然今日你这小子说破了批言,那老夫便送两位好徒儿下地狱。我倒要看看,天命是否还会应验!”
身为天下会帮主,他懒得狡辩,也不屑狡辩。
他自信以自己绝世武功,只要今日杀了风云二人,那“成也风云,败也风云”的批言便不攻自破。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却是一掌直取宁川!
先杀了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坏自己好事的臭小子再说。
“排云掌!”
宁川顿感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掌力压来。
他在先前已领教过步惊云的排云掌,但雄霸使出来,气势全然不同,更加浑厚、更加狂暴,仿佛整片天空的云都被他攥在掌心。
“吼!”
宁川不敢怠慢,运转北冥真气,全力击出一招亢龙有悔。
掌风撕裂空气,隐隐传出龙吟之声,刚猛无俦。
“砰!”
天龙第一刚猛掌法,对上风云世界的排云掌。
两股雄浑真气狠狠撞在一起,气浪如涟漪般一圈圈扩散,院中石桌石凳、酒坛灯笼,全被扫飞出去。
步惊云抱着孔慈疾退数丈,用后背挡住飞来的碎石。
聂风和秦霜也连连后退,衣袂被气浪吹得猎猎作响。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宁川,眼神中满是惊异。
此人到底什么来历?武功竟如此之高?
他们身为天下会堂主,扫荡过无数江湖门派,却从未听说江湖上有这号人物。
“蹬蹬蹬!”
宁川只觉雄霸的掌力如风云席卷,源源不绝。
他连退七八步,后背轰然撞碎一扇木门,才勉强止住身形。五脏六腑翻涌如沸,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溢出嘴角。
“果然……不愧是高武世界。”他抬手擦去血迹,心中暗忖:“我在天龙世界得了数百年功力,竟然还是不敌雄霸。”
一番交手,他已摸清了自己的战力定位:以天龙无敌的武功,在这方世界应该稍弱于雄霸,但明显强于现在的聂风和步惊云。
只要给他时间,将风云世界的武学体系融入北冥神功之中,未必不能与雄霸一较高下。
另一侧,雄霸也连退三四步,稳住身形后,看向宁川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诧异。
他原以为以这小子的年纪,自己随手便可击杀。
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深厚功力,刚才那套掌法刚猛霸道,闻所未闻,这样的高手,不该在武林中寂寂无名才对。
“小子,你是什么来历?”雄霸沉声问道。
宁川挺直腰背,淡笑道:“雄帮主果然武功盖世,我不如你。不过……”他眼中精光一闪:“你要杀我,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说罢,他主动出手!
以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修炼出的至阳至刚内力,催动降龙十八掌、天山六阳掌等刚猛掌法,每一招都发挥到极致。
掌风呼啸,真气激荡,竟一时之间与雄霸的排云掌、风神腿、天霜拳斗得旗鼓相当。
两人交战的馀波如狂风过境,将整个院子拆得七零八落。
青砖碎裂,木门横飞,连院墙都被震出数道裂纹。
雄霸越打越心惊。对方施展的每一种武功都精妙绝伦,他执掌天下会多年,扫荡武林各派,竟没有一种认得出来。
“这小子到底是谁培养出来的?”
武功招式精妙也就罢了,偏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内力还如此深厚,几乎快要赶上自己。这简直不合常理。
“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