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方丈,正道魁首,竟然和一个无恶不作的女子有私情。
真是天大讽刺。
武林群众骂声一片,慕容复则暗暗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露出一丝笑意——看来发英雄帖主持正义,是对了。
少林众僧低声念佛号,脸色难看。少林百年清誉,竟毁于一旦。
“阿弥陀佛!”玄慈道声佛号,朗声问道,“老衲有罪,愿意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但老衲想知道,是哪位英雄知晓其中隐秘?可否告知我那孩子的下落?”
众人闻言,四处观望,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这惊天隐秘的揭发者是谁。
慕容复、王语嫣、段誉、段正淳等人,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宁川。他们知道,杀叶二娘的是他,揭破玄慈与叶二娘私通的也是他。
宁川神色平静,上前几步,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玄慈方丈,你与叶二娘的事,是我揭破的。叶二娘,也是我杀的。”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宁川,都是一阵惊异。
这样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怎会知道二十多年前的隐秘?他又是何来历?
“是你!”玄慈还未开口,玄难和玄寂却已将他认出——正是当初在聚贤庄,带走那个凭空出现之人的年轻人。
“是你揭破方丈和叶二娘的事……”脾气火爆的玄寂怒目圆睁,掌力已然凝聚。他恨不得一掌毙了眼前这个毁掉少林清誉的小子。
“师弟!”玄难一把拦住他。他清楚记得,当初在聚贤庄,自己不是这少年的对手。
如今两人功力被化去八成,更非一合之敌。况且当着天下英雄的面动手,少林只会招来更多骂名。
“阿弥陀佛!”玄慈口宣佛号,目光平静地望向宁川,“原来是这位少侠揭破此事。不知少侠可知道我那孩儿的下落?”
他不问缘由。事已至此,追问何益?他唯一牵挂的,是那个被人偷走的孩子——可还安好?可已长大?
宁川目光扫过玄难、玄寂,最终落在玄慈脸上:“知道。他已长大成人,活得好好的。需要我告诉你在哪里吗?”
“少侠快说!让大伙都看看,这老和尚和叶二娘生的孩子是谁!”
人群中有人起哄。
玄慈沉默片刻,缓缓摇头:“既然他已长大成人,那就不必了。”
他明白,以自己今日之污名,以叶二娘之恶名,若让人知晓那孩子是谁,只会让他不得安宁。
知道他还活着,好好地活着,对自己而言,已是最大的慰借。
“哈哈哈——”
就在此时,一个全身裹着黑衣、看不清面貌的人大笑着走了出来。
笑声阴恻,带着三十年压抑的恨意,让在场众人不由心头一凛。
他拉下黑色大帽,露出饱经风霜的面孔,高声道:“玄慈,就由我来告诉你,那孩子在哪里!”
“萧远山。”宁川看着此人,心中了然。
三十年隐忍,只为今日。看着当年带头大哥身败名裂,他自然要亲自现身,再补上最后一刀。
只是不知慕容博此刻藏身何处,会不会也跳出来。宁川目光四顾,却未见异常。
他微微摇头:“萧远山,当年之事,你找玄慈报仇便是。何必将那孩子公之于众?”
珍珑棋局已破,无崖子功力被吴飞所得,虚竹的机缘早已断绝。
既如此,让那个小和尚安心在少林青灯古佛,了此一生,有何不可?
萧远山脚步一顿,目光如刀,刺向宁川:“年轻人,你是怎么知道老夫的?”
他记得聚贤庄救乔峰时,见过此子。但对方怎会知晓他隐藏三十年的身份?
“原来萧施主还活着。”玄慈看清来人,面色一变,随即低诵佛号,“阿弥陀佛……”
“没想到吧!”萧远山一把扯下身上黑袍,目光冷冽如冰:“我萧远山没死!当年你等污蔑我盗取中原武功秘籍,杀我妻子。我萧远山大难不死,潜伏少林三十年——你等的武功秘籍,我早已看了个遍!”
“什么?他潜伏在少林三十年!”
少林众僧与武林中人齐齐惊呼。
堂堂少林,天下武学正宗,竟被人潜伏三十年而不自知?这消息比方才的丑闻更令人震惊。
玄慈默然片刻,缓缓道:“我等当年确实对不起萧施主。可我等人也是被慕容博施主假传消息蒙骗,才铸成大错!”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惊——这其中竟还藏着如此隐秘?
慕容复脸色一沉,冷声喝道:“休要污蔑我父亲!家父早已逝去多年,如何假传消息蒙骗你等?”
他不信。父亲死时自己尚且年少,若真有此事,怎会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