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一个喘息,把纸人吹到地上去。
女执客又挑着纸人去门后、四个墙角、甚至桂芬睡着的床上去贴,但都没贴住,一吹就起。
女执客嘀咕,“看起来她是有放不下的人啊。”
她又在赵大用身上拉了拉,纸人没抱住他。
“唉,她可能放心不下最小的孩子,可能在路明路远的身上。”
可是,纸人在男孩子们身上划过时,还是在针尖上挑着没有动弹。
金兰站在那里,她只觉得腰酸背痛的,好想躺下休息。
执客举着纸人走过来,往金兰跟前一走,说来奇怪,那纸人自动离开针尖,一下子贴在了金兰的胳膊袖子上。
金兰大惊!
她本来是不信这些邪的,没想到还真有!
女执客道,“看起来她是不放心金兰啊。金兰,以后这个家,你娘就托付给你了。”
金兰“哇”地一声放声大哭,引得众人又都跟着掉泪。
一群人开始往外扛库,抬花园,拎着鸡,举着牛……
一群戴孝帽的孝子,和围着孝布,扎着白布裹腿的女人跟在后面。
从一开始出门,金兰便一直哭,一直哭到北山的林地里还是在哭。
透过朦胧的泪眼,金兰看到一座崭新的坟茔座落在那里。
那是老林最边上的地方,它的身后,是赵家老祖密密麻麻的坟头。
这——便是赵家林了。
金兰被玉兰和铃兰架了一路,一到地方,她就扑倒在娘的坟前痛哭。
“娘啊!您咋去得那么早啊?留下我们,可怎么过啊?”
字句动天,声声泣血。
孩子们见金兰哭,也都哭声一片。
“都别哭了,快起来圆坟!往远处圆,圆得地面越大,她的院子就越大!”执客喊。
金兰被玉兰和铃兰拉起来,也跟着孝子们,围着坟子转圈,往坟堆上撒土。
左转三圈,右转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