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初潮
你又喝凉水了?”

    “嗯。”

    魏家俊搭上金兰脉搏。

    脉搏有力,滑数。如算盘珠子一样动来动去。

    “你来月经了,以后不能喝凉水,记住了吗?”

    “我觉得还是我之前的肚子疼犯了。”金兰额头渗出汗来。

    “你别急,我先给你打个痛经的针。”

    魏家俊去里间兑针水去了,嘁哩喀嚓的在打药瓶。

    金兰闻着药香,感觉似乎没那么痛了。

    “往下脱腰上的裤子,露出屁股。”

    “我不打屁股,打胳膊好吗?”

    金兰从没打过小针,她记得哪个妹妹打过。她看到别人都是打胳膊的。

    “原则上打屁股药效快,还安全。”

    “好吧。”

    金兰不情愿地往下脱了脱裤腰。

    魏家俊又往下扯了扯,这才勉强露出屁股上的肌肉,打了下去。

    金兰疼得嘴里直嘶嘶,“嘶——你会打针吗?咋这么疼呢?”

    魏家俊拔下针,用棉棒给按住针眼。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都不能质疑我打针的技术。我可是在班里打针大评比中拿过第一的。是你自己按着呢?还是我按?”

    “我自己按着吧。”金兰羞得脸都红了。

    魏家俊却神色如常去收拾刚才的针头和针管。把它们扔进锅子里煮着。

    “你和那个傻子相亲相的咋样了?”

    魏家俊问的漫不经心,实则耳朵伸出老长,生怕听不见金兰的回答。

    “你觉得那人咋样?”金兰反问。

    她现在急切想要问问别人的意见,等娘再逼问时,她好有话回答。

    “我觉得吧,傻是傻了点儿,还蛮可爱的。”

    金兰抬头看他,对上他促狭的眼睛。金兰另只手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要是他敢再说一句,看她不捶死他!

    “金兰,快把裤子提上,瞪我干啥。你这么粗鲁,正好配那个傻子呀。”

    “我哪里粗鲁了?”金兰羞窘地扔掉棉棒,提上裤子,系好腰带。

    “我都听说你骂歪嘴子了,骂她让她闺女嫁给那个傻子了。还说谁看中了谁嫁。这不是粗鲁是什么。”

    “我只是就话说话么。”金兰呐呐解释。

    “好了,不逗你了。婚姻是两个人的,是双向奔赴的,遇到困难了,是个有商有量的人。要是连个最起码健康的体魄都没有的人,还跟着他干什么。”

    说这话时,魏家俊还伸出手臂弯曲一下。

    示意他棉袄下面有肱二头肌。

    金兰笑了,“谢谢你,我明白了。”

    金兰起身,觉得肚子好了些,“我走了,你忙去吧。”

    看着金兰走远,魏家俊在身后喊:“记得多喝热水,最好是红糖水!”

    金兰才猛然想起,没给他药钱。

    金兰不好意思折转回身,“那个,魏医生,你先记账吧,等我卖了药材,就来结账。”

    “好唻!”

    魏家俊拿出账本,是用白纸裁成的厚厚的一个大本子。

    魏家俊一张一张往下翻,直到翻到快结尾了,才在空白处填上:赵金兰,用药……欠账0.25元。

    金兰想想,就两毛五,不多,一斤干地榆根就能搞定。

    但要喝红糖水,她为难了。她知道,队里明天就要统计工分了,爹是不会把工分换成钱的。

    那她的工分她做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