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汲取温暖。她乖顺地依偎着,鼻尖忽然嗅到一丝陌生而清冽的冷香,不同于他往日惯用的气息。
“你换熏香了么?”她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好奇和撒娇的意味,“这个味道……真好闻。我也想要这个味道的香囊……”
她的话语轻柔,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依赖,像羽毛拂过心尖。
却不想,一股剧痛毫无预兆地从她的后背刺入心脏。
一把冰冷的匕首贯穿了她。
剧痛瞬间攫住了她所有的感官,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撕裂。女人不可置信的抬头。圆睁的双眼里,那温润的光彩被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取代。
却见他松开了环抱她的手。
那股支撑着她的力量消失,她像一片被风吹下的叶子,软软地从他怀中滑落,重重跌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地面的寒意与心口那撕裂般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吞噬着她仅存的热度与意识。
男人站在那里没有靠近她,面容隐在烛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看不真切表情。
然后扶音听见他没有情绪的声音:“这是必要的代价。”
“扶音,要记得恨我。下辈子遇到一定要先杀了我。”
视线开始模糊、摇晃。
伴随着窗外淅沥的雨声,失血过多的女人又想起了两人相遇的那个雨天。
也是这样的梅雨。
偏僻的山脚下,雨水冲刷着泥泞。
她撑着那把破旧的油纸伞,发现了倒在泥水里、奄奄一息的少年。
他浑身是伤,冰得像个死人。
少女费力地将他扶起,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他挡住风雨。
少年艰难地睁开眼,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那双虚弱眼睛望向她,里面映着她担忧的脸庞。
十年时光,点点滴滴,那些相濡以沫的温暖,那些细水长流的温情。
她曾坚信他们爱意两不疑。
却不想是这样一个结果。
意识彻底涣散的边缘,她听到他起身的细微声响。木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
雨下大了。
风裹挟着骤然加大的雨势吹进门缝里,豆大的雨点砸在青瓦上,噼啪作响,似谁敲响了送魂的梆子。
冰凉的雨丝被风卷着,打落在她逐渐失去温度的脸颊和颈间。
带来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