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道隐匿在空间褶皱中的身影同时收回了目光。
他们原本是一体的，此刻却像被同一根弦拨动的乐器，各自发出了不同频率的震颤。
为首的那个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太恐怖了。”
“刘越那五个随从……五个世界级战力，不借助世界意志的馈赠，纯靠自己培养出来的。”
“刘越到底从哪找来的这些帮手？”
“恐怖不止五人。”
“他手下还有一位女子剑仙，还有一条冰霜龙族的独苗……殷素似乎也投靠他了……”
嘶……
虚空中传来倒吸亮起的声音。
至少八位世界级战力！
而且都不是刚入门的那种，每一位都能在绝对王庭跻身中上游。
再加上刘越本身的强横实力。
还有如今绝对王庭被肃清者围剿，已然折损过半的境况。
这刘越……
竟是在不声不响间，有了和绝对王庭分庭抗礼的势力。
虚空又是一阵沉默。
“那诸位猜测，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比我们预想中强，也比世界意志预想中强。”
“……你是在说，他可能打破我们和世界意志之间的平衡？”
“他已经在打破了。”
这句话落下去之后，没有人再接话。
虚空中的几道身影同时沉默下来，像被自己的结论压住了。
但他们没有机会继续沉默了。
因为他们身后，一道白金色的裂缝无声无息地撕开了。
没有任何前兆，没有能量波动，没有空间扭曲的征兆，那道裂缝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他们藏身的空间褶皱内部，像一道从纸背面刺过来的针尖。
为首的那个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转身，双手在身前凝聚出一道暗银色的屏障。但那道屏障刚成型就碎了。
一只由纯粹白金光芒凝聚而成的手从裂缝中探出来，穿透了暗银屏障，穿透了他的护体能量，穿透了他的胸口……
就像手掌没入水中那般轻松。
五指从他后背穿出，掌心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暗银色核心。
“你……”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低头看着自己被洞穿的胸膛。
可话没有说完，那只手已经收紧了。
核心碎裂的声音很轻，像一颗玻璃珠掉在石板上。
另外几道身影同时暴退，试图向不同方向逃散。
但裂缝中涌出的白金光芒比他们更快，像数道触手同时射出，精准地追上每一道正在远遁的影子。
第一个被追上的试图用空间跳跃逃走，但他的身形刚刚开始模糊，那道白金光芒就缠上了他的脚踝，把他从半成型的跳跃中硬拽了回来。
第二个和第三个同时撑开了护盾……
但护盾在白金光芒面前像纸一样薄，光芒穿透护盾后没有减速，直接贯穿了他们的核心舱。
第四个跑得最远，已经飞出了数百丈，几乎要触及空间结界的边缘。
但一道白金色的光矛从裂缝中射出，追上他的后背，从后心穿入，从前胸穿出，将他钉在了结界壁上。
整个过程不到三息。
五道身影，
全部化作暗银色的碎片散落在虚空中。
那道白金色的裂缝缓缓扩大，从裂隙中走出一道人形轮廓。
没有五官，没有面容，只有一团凝聚成人体形状的白金光芒。
肃清者！
他站在那几具残骸之间，低头看了看地面上散落的暗银色碎片。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像水银一样渗透进了整片虚空的每一道缝隙，扩散向四面八方，让那些还藏在更远处的暗哨都能听见。
“刘越，你我计策已成。”
“五个叛逆耳目皆以被我击杀，等待片刻，世界意志将降下赐福。”
他的声音空旷而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宣读一份早已拟好的文书。
虚空中，
那些还活着的绝对王庭暗哨们同时听到了这段话。
有人僵住了，有人开始撤退，还有人第一时间用加密渠道向王庭本部传回了讯息。
他们不知道肃清者说的是真是假，但既然这话是从肃清者嘴里说出来的，那不管真假都必须上报。
城墙上的刘越当然也听见了。
他站在巨岭山墙的边缘，远远看着那道白金色的人形轮廓，没有说话。
紫女从旁边走过来，脸色不太好。
“主人，他在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