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没有大地,头顶没有天空,四周是无尽的灰白色虚空。
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什么东西的轮廓,像是山峰,又像是建筑,但距离太远,看不真切。
他的身后,那扇高达数千丈的门正在缓缓关闭。
门板上的符文重新亮了起来,暗金色的光芒在纯白色的门面上流转,仿佛刚才的开启只是一场短暂的梦。
刘越没有回头去看那扇门。
他的目光落在这片虚空更深处,落在那几道模糊的轮廓上。
不是山峰,也不是建筑。
是雕像。
十尊雕像,矗立在虚空中,每一尊都有数千丈高。
它们排列成一个圆形,面朝中心,像是在守护什么,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刘越迈步向前走去。
他的脚步落在虚空中,没有声音,没有震动,但每一步都让他离那些雕像更近一些。
第一尊雕像是一个人类。
穿着古老的战甲,手持长剑,面容刚毅,眼神坚毅。
他的身上没有任何装饰,但那股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第二尊雕像是一个魔族。
身形魁梧,头顶长着六只弯曲的犄角,浑身覆盖着暗蓝色的鳞甲。
它的手中握着一柄战锤,锤头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第三尊雕像是一个诡械生灵。
身体由暗金色的金属铸成,表面布满了齿轮和管道,眼眶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
它的背后展开三对金属翼,翼面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阵列。
第四尊、第五尊、第六尊……
刘越一尊一尊地看过去,每一尊雕像都代表着一个种族,每一个种族都曾经在这片虚空中留下过自己的印记。
当他走到第九尊雕像面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尊人类的雕像,但和他见过的所有人类都不同。
它的身上没有战甲,没有兵器,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长袍。
它的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但那双眼睛是清晰的……深邃的、古老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刘越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走向第十尊雕像。
第十尊雕像的位置是空的。
没有雕像,只有一座空荡荡的石台。
石台上刻着几行字,字迹潦草而急促,像是有人在匆忙中留下的。
“后来者,这里不是终点。”
“天堂之门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在世界山等你。”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有一道符文……
和刘越在天庭收到的邀请函上的符文一模一样,绝对王庭的标记。
刘越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你果然来了。”
那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恶意。刘越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灰白色的虚空中,一道暗金色的光芒正在凝聚。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最后化作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老人,身形佝偻,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道袍。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每一道皱纹里都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他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任何眼白,深邃得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渊。
仙庭老祖!
他站在虚空中,距离刘越不过百丈。
他的身上没有散发任何气息,但刘越能感觉到,那股被他刻意压制在体内的力量,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存在都要恐怖。
“我等你等的好久啊!”
仙庭老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刘越看着他,没有回答。
仙庭老祖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容里有嘲讽,也有杀意。
“不说话?也好。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说再多也是废话。”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掌心中浮现出一颗拳头大小的暗金色光球,光球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以不同的速度旋转。
刘越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颗光球的气息,和械心当初用来测试他的那颗一模一样,但更强,强了至少十倍。
“你杀了我那么多仙皇,毁了我那么多年的心血。”
仙庭老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咬牙切齿。
“你以为躲在诡械界就安全了?你以为绝对王庭能护住你?”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这里是天堂之门,不是你的领地,不是诡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