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女抬手在虚空中又画了一道符箓，第二道紫色的流光射向天庭。
片刻后，
天庭的虚影出现在现世的上空。
洛城。
程金站在城墙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和夏侯清商量明天的巡逻安排。
他感觉到头顶的光线忽然暗了一下，抬起头，茶杯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天空中，一座巨大的宫殿正在缓缓浮现。
白玉铺成的广场，高耸入云的盘龙柱，层层叠叠的楼阁，深不见底的云雾。
整座宫殿悬浮在洛城上空，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柔和的白金色光芒中。
“那是什么？”
夏侯清的声音都在发颤。
程金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座宫殿，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白金色的光芒，嘴唇翕动了几下，然后缓缓跪了下去。
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抑制的敬畏。
城墙上，士兵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城墙下，百姓们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洛城、丰城、安城、江都……
八城联合的每一座城市，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看到天庭虚影的人类，都在同一瞬间感受到了那股奇异的力量。
上千万人类，数百万道信仰之力，从现世的四面八方汇聚，涌向天庭。
魔灵界北境，数百万魔族。
现世八城联合，上千万人类。
加上领地世界里数十万随从，加上巨物界边缘那些刚刚归附的巨兽。
上千万道信仰之力，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溪流，从各个世界、各个角落汇聚到天庭。
天庭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将整片虚空都染成了一片白金色。
紫女站在刘越身后，面前的光幕上，一组组数据正在飞速跳动。
“主人，信仰之力的收集速度远超预期。”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按照目前的速率，最多三天，就能凝聚出第一缕绝对意志之力。”
刘越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光幕上那座越来越亮的天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三天后，
第一缕绝对意志之力凝聚成形。
那是一道细如发丝的白金色光丝，从天庭深处飘出，穿过虚空，落在刘越面前。
刘越伸手，光丝落在他的指尖，然后融入皮肤，消失不见。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的力量。
不是体质，不是精力……
不是任何他曾经拥有过的东西。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触及灵魂本源的力量。
绝对意志之力！
它不增加攻击力，不增加防御力，不增加任何数值。
但它让刘越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仿佛一直以来压在他身上的某种枷锁，在这一刻松动了一丝。
他睁开眼睛，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几道目光。
不是一道，是好几道。
那些目光从极其遥远的地方投来，穿过虚空，穿过世界壁垒，穿过天庭的防御，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不是注视，是审视。
像在看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子，像在看一只刚刚破茧的蝴蝶。
刘越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看他。
不止一个人。
那些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短短几息，然后一道接一道地撤走了。
最后一道目光撤走的时候，刘越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清，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脑海。
“终于，又来了一个。”
刘越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要追踪那道声音的来源，但声音消失得太快了，快到他的感知根本来不及反应。
虚空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刘越知道，刚才那些目光是真实的。
那些在暗处窥探他的存在，是真实的。
“主人，您怎么了？”
紫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刘越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转身走回椅子旁坐下，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
但他的手，
微微抖了一下……
那些目光让他毛骨悚然，但也让他确认了一件事。
他的方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