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当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金色的瞳孔中多了一道灰白色的光环。
春秋剑·生死两断。
她举起勇者王宝剑，剑身上的金色符文骤然变成了灰白色。
剑光从剑刃上射出，这一次不是一道，是七十二道。
七十二道灰白色的剑光同时射向七十二个勇者，精准地没入他们的胸口。
剑光入体的瞬间，那些勇者的身体同时僵住了。
他们身上的幽蓝色光芒开始消散，膨胀的肌肉开始萎缩，攀升的气息开始跌落。
那些被第一魔王种在体内的灵魂种子，在春秋剑意的侵蚀下开始枯萎、凋零、消散。
第一魔王的脸色终于变了。
“不可能……你怎么能……”
“灵魂种子也是生命。”
囡囡打断了他的话。
“只要是生命，就在春秋剑意的管辖范围内。”
“生与死的转换，不是只有你能操控。”
她收回剑，七十二个勇者的身体同时软了下去。
他们倒在地上，眼睛中的黑色渐渐褪去，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有人迷茫地看着四周，有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有人发出了沙哑的、像是很久没有使用过的声音。
“我……我在哪？”
第一魔王站在王座前，看着这一幕，沉默了。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凝重。
“好，好得很。”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的幽蓝色光球骤然炸开。
无数道灵魂波动从光球中射出，如同无数条触手，钻入那些刚刚恢复意识的勇者体内。
那些勇者的身体再次僵住了，眼睛中的光彩迅速消散，重新变成了空洞的黑色。
“本王种下的种子，没那么容易清除。”
第一魔王的声音很冷。
“你只是让它们枯萎了，但没有消灭它们。只要本王还在，它们就能重新生长。”
囡囡握紧了剑柄，正要再次出剑。
第一魔王动了。
他的身形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囡囡面前。
速度快到囡囡的眼睛根本来不及捕捉。
她本能地举起宝剑格挡，但第一魔王的掌已经拍在了剑身上。
剑身剧烈震动，囡囡的虎口崩裂，鲜血从伤口中涌出。
她的身体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撞穿了宫殿的墙壁，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数十丈长的沟壑。
她躺在碎石中，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手中的勇者王宝剑还在发光，但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第一魔王从宫殿中走出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就这点本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囡囡的胸口。
囡囡咬着牙，从碎石中站了起来。
她的左臂软软地垂在身侧，骨骼已经碎裂。但她的右手依然握着剑柄，剑身上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
“还能打？”
第一魔王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不错。比那个老头子强。”
他抬起右手，掌心中再次凝聚出幽蓝色的光球。
“但也就到这里了。”
光球从他掌心飞出，直直射向囡囡的胸口。
囡囡想要躲，但她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左臂断了，右臂也快撑不住了，双腿在发抖，视线在模糊。
她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光球，握紧了剑柄。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够了。”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她身后走出，挡在她面前。
刘越。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直接接住了那颗幽蓝色的光球。
光球在他掌心中剧烈跳动，试图挣脱。但他的五指纹丝不动，像是铁钳一样将光球牢牢锁住。
然后，他轻轻一握。
光球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第一魔王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是谁？”
刘越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向囡囡，伸手按在她肩上。
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掌心涌入囡囡体内，帮她稳住了正在崩溃的经脉。
碎裂的左臂开始愈合，虎口的伤口开始收拢，体力和精力在迅速恢复。
“师尊，我……”
“做得很好。”
刘越打断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