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眼睛依旧锐利,像两把藏在刀鞘里的利刃。
门被推开的时候,他抬起头,看到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衫,脚上踩着一双布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青年。
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女的身穿深紫色长袍,头顶冠冕上镶嵌着三颗宝石。
男的穿着绿色运动服,褐色的皮肤,没有瞳仁的白眼。
林北望的目光在刘越身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你就是刘越?”
“是。”
“程金那老东西没少提起你。”
林北望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几分欣慰,也有几分苦涩。
“他说你能守住洛城,能让安城的难民安顿下来,能挡住大奉王朝的先锋军。”
“他说得没错。”
林北望笑了,笑得很轻,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坐吧。”
刘越在他床边坐下。
紫女和卤蛋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林北望盯着刘越看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我活不了多久了。”
“医疗团队说三天。我自己知道,最多两天。”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两天之后,江都就没有守护者了。”
“你想让我接手?”
“不。”
林北望摇头。
“我不是让你接手江都。我是让你……替江都守住最后的希望。”
他的目光越过刘越,落在门口那道紫色的身影上。
“你那艘船,能装多少人?”
“空天诡舰最大载客量,十万人。”
“十万……”
林北望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点了点头。
“十万就十万吧。我早就命人网罗了一大批人才,约摸二十万人。”
“日后若要复兴人类联邦,这些人不可或缺。”
他苦笑。
刘越伸手扶了他一把,帮他靠在床头。
林北望说。“城防军能战斗的还有不到两万。”
“仙庭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领头的是一个叫杨弘的仙皇级大将,一百一十级的修为。”
“他昨晚被我打退了,但那只是试探。”
“下一次,他会带着更多的军队来。再下一次,会更多更多……”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用力。
“我撑不了多久,城防军也撑不了多久。”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满是伤痕的手。
“明日我会再战仙庭大将,为你争取离开的事件。”
刘越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仙庭的事,交给我。”
林北望抬起头,看着刘越,看了很久。
“程金说得没错,你小子确实有点东西。”
他笑了一下,然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枚翠绿色的印章,递到刘越面前。
“这是江都城防统领的印信。”
“拿着它,城防军会听你的。”
刘越接过印章,低头看了一眼。
印章不大,通体翠绿,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绿光。
“这印信跟了我一百多年,今天总算能交给别人了。”
林北望靠在床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还有一件事。”
他忽然开口。
“仙庭这次来,不只是为了江都。”
“什么意思?”
“我审了一个俘虏。”
林北望的声音低了几分。
“仙庭的目标是整个联邦东部。江都是第一站,接下来是洛城、丰城、安城……八城联合,一个都不会少。”
刘越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要打这里?”
“不知道。”
林北望摇头。
“俘虏知道的有限,只说仙皇下了旨意,要清扫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异端’。什么是异端,他也不知道。”
刘越眼神一眯。
莫非是为大奉之事,为自己而来?
医疗点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紫女推门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很凝重。
“主人,城外发现大量能量波动。”
“仙庭的军队正在集结,数量比昨晚多了至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