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继续往上。
海拔一万五千米。
勇者队伍只剩下了不到十个人。
第一勇者依旧走在最前面，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身上的赤红色战甲在加护的压力下开始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可能碎裂。
第二勇者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青筋暴起。
第七十二勇者倒是轻松得很。
它那由金属构成的身体似乎对加护的压力有天然的抵抗力，走起来和在山脚下没什么区别。
看来诡械界对于魔灵界的魔法有着天然的克制。
刘越思索着，走在这支队伍的最后面，依旧是那副普通随从的模样。
没有人注意到他。
海拔两万米。
勇者队伍只剩下了五个人。
第一勇者，第二勇者，第七十二勇者，还有两个刘越不认识的勇者。
刘越走在他们后面，脚步依旧轻松。
第一勇者终于注意到了他。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刘越，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谁？”
刘越没有理会。
第一勇者盯着他看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加护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没有精力深究，转身继续往上走。
海拔两万五千米。
那两个刘越不认识的勇者撑不住了，先后停下了脚步。
第一勇者的战甲上出现了裂纹，但他的步伐依旧没有停。
第二勇者的嘴角溢出了鲜血，但他在咬牙坚持。
第七十二勇者依旧轻松，它那双暗红色的光球眼睛不时看向刘越，似乎在思考什么。
刘越走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海拔三万米。
第一勇者的战甲彻底碎裂了。
赤红色的金属碎片从他身上剥落，散落在石阶上。
他的身体在加护的压力下开始颤抖，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第二勇者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倒在石阶上。他撑不住了。
第七十二勇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刘越，那双暗红色的光球眼睛忽明忽暗。
“你是……那个家伙！”
它的声音像齿轮咬合摩擦发出的刺耳声响。
刘越看着它，没有回答。
“你的身体强度，比第一勇者还高。”
第七十二勇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波动。
刘越依旧没有回答，只是迈步从它身边走过，继续往上。
第七十二勇者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跟了上去。
海拔三万两千米。
山顶。
刘越踏上最后一级石阶的时候，加护的压力骤然消失了。
他站在山顶上，脚下是一片平整的石台，石台正中央插着一柄剑。
那是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通体银白，剑刃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剑柄上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宝石内部隐约可以看到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
勇者王的宝剑。
第一勇者站在石台边缘，浑身浴血。
他的战甲已经完全碎裂，露出下面满是伤痕的躯体。
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但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柄剑。
他迈步走向宝剑，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然后他用力拔。
剑纹丝不动。
第一勇者的脸色变了。
他咬紧牙关，将全身的力量灌注到手臂上，再次用力。
剑依旧纹丝不动。
他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眼中满是不甘。
第七十二勇者走上前，伸出那只由金属构成的手，握住了剑柄。
它的手臂发出刺耳的齿轮咬合声，暗银色的光芒从它体内涌出，灌注到剑身上。
剑依旧纹丝不动。
它松开手，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看向刘越。
“你来试试。”
刘越走上前，低头看着那柄插在石台中的长剑。
他没有握剑，只是看着。
“你不是我要等的人。”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在空旷的山顶上回荡。
石台中央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银白色的战甲，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像是某种残留在世间的灵魂投影。
勇者王的残魂。
他低头看着刘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