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对方继续说道。
“本王记得自己曾经是魔灵界东部的一位魔尊，统领数十万魔族大军，掌控着数千里的领地。”
“但后来……后来发生了什么，本王记不清了。”
“只知道一觉醒来，本王就变成了第四十魔王，坐在这座魔王山脉中，听从第一魔王的号令。”
它抬起头，看着刘越。
“有人在操纵这一切。”
“勇者也好，魔王也罢，都不过是那个幕后之人手中的棋子。”
“而你……”
它盯着刘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也是一颗棋子。”
“只不过，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大，大到那个幕后之人还来不及把你摆上棋盘。”
刘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第四十魔王摇了摇头。
“本王不知道。本王的记忆被篡改得太深了，能想起自己是五星魔尊已经是极限。”
它苦笑了一声。
“本王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么多。”
“剩下的，你自己去找答案吧。”
它闭上眼睛，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刘越站在原地，看着第四十魔王的尸体，沉默不语。
紫女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一句。
“主人，第四十魔王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怎么说？”
“它死前的能量波动出现了剧烈的紊乱，那不是正常死亡应有的现象。”
“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意识深处被触发了。”
紫女顿了顿，紫色的重瞳中闪过一丝凝重。
“而且，它的能量波动和第六十四魔王有明显的相似之处。”
“都是被改造过的？”
“不。是被植入了某种外力。”
紫女的声音低了几分，“那种外力的底层逻辑，和我掌握的魔石力量如出一辙。”
刘越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说……”
“灵魂魔石。”
紫女说出了这四个字，紫色的重瞳中倒映着领地世界中永恒的黑暗。
“魔灵界七颗魔石之一，代表着灵魂的力量。”
“它的能力是操控、篡改、甚至抹除生灵的记忆。”
“如果有人在用灵魂魔石篡改魔王和勇者的记忆……”
紫女没有说下去，但刘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勇者与魔王，这场持续了数百年的战争。
所谓的“被召唤的勇者”，所谓的“七十三魔王”，全都不过是那个幕后之人布下的棋局。
而棋局的终点，通向哪里？
没有人知道。
刘越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空天诡舰。
“清理战场，把四个魔王的尸体送到吞灵殿。”
“是。”
紫女应声。
刘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第四十魔王的尸体。
“还有，把它的记忆碎片完整提取出来。”
“我想知道，那个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
。
。
几乎在同一瞬间。
魔王城上空的天穹裂开了。
不是空间裂缝，是一只眼睛。
一只巨大的、足有整座魔王城那么大的眼睛，从云层之上缓缓睁开。
那只眼睛的瞳孔是深紫色的，和紫女的重瞳一模一样。
瞳孔深处有某种古老的符文在缓缓旋转，每旋转一圈，就会释放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灵魂波动。
波动扫过魔王城。
城墙上，
魔族的守卫们同时僵住了。
他们的眼睛失去了光彩，身体如同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从城墙到广场，从广场到城堡内部，所有的魔族在同一瞬间死绝。
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那只巨大的眼睛扫视了一圈，似乎在寻找什么。
几息之后，
它缓缓闭上了。
天穹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整座魔王城，已经变成了一座死城。
。
。
。
领地里。
刘越站在巨岭山墙的城墙上，透过紫女投影出的光幕，看到了魔王城的惨状。
数千魔族，在一瞬间全部死亡。
没有任何挣扎，没有任何抵抗，就像是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