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那座废弃仓库的地下密室里，气氛和往常不太一样。
围坐在长桌旁的人们脸上不再有之前的小心谨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兴奋。
就在刚才，
王震接到了来自裂缝那边的传讯。
大奉王朝的仙师们已经准备就绪，降临的时间提前了，就在今晚。
“诸位。”
王震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武王大人已经降下法旨，今晚子时，大奉王朝的仙师们将正式降临。”
“洛城会在今晚迎来新生，而我们将成为第一批归附者，获得仙道传承。”
密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那个穿着体面西装的中年商人连忙点头。
“我手下的人已经安排好了，城西三座能源中枢的交班时间、守备兵力分布、还有紧急关闭的密码全都查清楚了。”
“只要王局一声令下，三座能源中枢同时瘫痪。”
“城防局那边的巡逻路线也摸透了。”
那个穿着城防局制服的男人接过话头。
“今晚值夜的两个中队都是我们的人，其他几个中队的中队长也都打点好了，就算不能全拉过来，至少也能保证他们按兵不动。”
“选召局那边的增援路线也查清了。”
另一个人补充道，“从选召局本部到城西需要经过三个卡哨，三个卡哨都被买通了。”
“就算选召局反应过来了，增援也至少会被拖住半个小时。”
王震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很好，今晚子时仙师们会从东郊的裂缝中降临，届时需要有人在那里接引。”
“城内的行动，由我亲自指挥，我们兵分两路……”
密室的角落里，一个披着破旧斗篷的流浪汉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王局，我有一件事想请教。”
王震眉头一皱，“什么事？”
“咱们给仙师们卖命，仙师们给咱们什么好处，你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我忽然想到……”
那流浪汉缓缓摘下了兜帽，露出一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面孔。
“你们搞这些事，有没有问过三个人？”
密室里骤然安静下来。
王震死死盯着那张年轻的面孔，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得这张脸，这是选召局那个最近风头正劲的年轻人，夏侯家的大少爷。
他叫什么来着，对，夏侯清。
“你怎么进来的？守卫呢？”
王震的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短刀。
夏侯清微微一笑，“你说外面那些人？应该都已经躺下了。”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密室外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
那是人体被重物击中后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脚步声，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密道的每一个入口同时涌入。
程金的身影最先出现在密道入口，然后是沈婉清，然后是魏见星，然后是洛城三局的精锐干员们。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入密室，将长桌周围的十几个人团团围住。
程金的目光落在王震身上，顿了顿，然后缓缓开口。
“王震，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王震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握着腰间的短刀。
“三十一年。”
程金替他说出了答案。
“当年咱们一起从调查局的培训班毕业，一起下副本，一起在安城的前线拼过命。”
“周明远是你亲手招进来的，你说他是个好苗子，让老夫多关照他。”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进王震的胸口。
“周明远是怎么死的？”
王震的身体微微一颤。
“他替我送了一份情报，我把一份情报藏在了他的记录仪里。”
“那份情报，是我故意泄露给他的。”
王震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诮。
“我不给他那份情报，他也会死在裂缝里。与其白白死掉，不如替我做点贡献。”
密室里一片死寂。
程金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收回目光，对身后的夏侯清说道。
“都带走吧。”
三局的干员们上前，将长桌周围的十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铐了起来。
那个穿体面西装的中年商人瘫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穿城防局制服的男人还想反抗，被魏见星一脚踢翻在地。
只有王震依旧站着，他看着程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