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无论兵力、人口还是国力,都远胜蜀汉。
可即便如此。
曹叡依旧没有半点轻敌。
因为他的敌人。
不是普通统帅。
而是诸葛亮。
一个曾让整个曹魏连续多年寝食难安的男人。
……
与此同时。
司马懿率军抵达渭南。
放眼望去。
蜀军营寨井然有序,旗帜如林。
营中炊烟袅袅。
巡逻士卒往来不断。
哪怕隔着数里。
依旧能够感受到那支军队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
司马懿只是远远看了一眼。
便收回了目光。
没有试探。
没有叫阵。
更没有任何想要决战的意思。
因为从踏上战场的那一刻起。
他便牢记着曹叡临行前说过的话。
“守住便是大功。”
于是。
一道道军令迅速传遍魏军各营。
深沟高垒。
坚壁清野。
无令不得出战。
违令者。
军法从事!
很快。
魏军各处寨门紧闭。
拒马、鹿角、壕沟层层布设。
整个大营好似化作一座难以撼动的钢铁堡垒。
任凭蜀军如何挑战。
任凭使者如何叫阵。
魏军上下始终闭门不出。
哪怕蜀军士卒站在寨外高声辱骂。
哪怕战鼓震天。
司马懿依旧端坐帐中,神色平静,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这一刻。
他已经彻底舍弃了名将应有的骄傲。
只要能够拖死诸葛亮。
哪怕天下人笑他胆小。
笑他怯战。
他也毫不在意。
因为在司马懿眼中。
活着的人。
才有资格书写史书。
……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十日。
二十日。
五十日。
双方依旧隔营对峙。
直到百余日过去。
战场之上,竟没有爆发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战。
诸葛亮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临行之前。
他便已经携带大量粮秣,做好持久战的打算。
只是。
即便如此。
面对司马懿这种近乎油盐不进的打法。
丞相心中依旧升起一丝无奈。
他可以击败一个骄傲的名将。
可以算计一个狂妄的统帅。
却很难逼一个铁了心不肯出战的人主动迎敌。
终于。
这一日。
诸葛亮放下手中军报。
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笑意。
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
“仲达。”
“既然你喜欢躲。”
“那我便换一种办法,请你出来。”
……
众所周知。
蜀汉虽然国力远逊曹魏。
可蜀地盛产蜀锦。
其色泽鲜艳,织工精绝,天下闻名。
王侯将相以拥有蜀锦为荣。
豪门贵族更是争相购买。
甚至连不少魏国将领身上的华服,也出自蜀地织造。
某种意义上。
魏、吴两国每买下一匹蜀锦。
便是在替蜀汉充实国库。
也正因如此。
蜀锦早已成为蜀汉最重要的财政来源之一。
有人曾提议。
既然如此。
那便禁止蜀锦流入魏国。
可现实却远没有想象中简单。
毕竟。
由俭入奢易。
由奢入俭难。
穿惯了轻柔细腻的蜀锦。
谁还愿意重新披上粗糙刺肤的麻布?
除非。
皇帝愿意率先脱下龙袍。
满朝勋贵愿意一同更衣。
否则。
谁也无法真正做到彻底禁绝。
于是。
诸葛亮命人精挑细选了一匹上等蜀锦。
随后,派遣使者,大大方方送入魏军大营。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