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可以的……”
似乎是怕江寒不信,他一连串又说道:“我们炼丹堂每日炼出的废丹不少,再加上学员练习,每日产出的废丹足有上千枚。
这些丹药供给到那些奴隶嘴里,既能节省食物,又能保证不会出现像您这样的强者。”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毕竟这些丹的毒性只针对修士。修士一旦服用,轻则经脉反卷,排尽灵气,重则旋扭丹田,瞬间暴毙。”
说完后,那名管事怯生生地望着江寒,脸上写满了“别杀我”。
江寒听完,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
原来如此。
排出经脉里的黑水,还多亏了这些丹毒啊!
那些废丹里的丹毒冲进他体内,和黑水干了一架,黑水被排了出去,丹毒也被消耗了大半。
两边都不是好东西,打起来反倒便宜了他这个中间人。
“所以,”江寒指了指地上那些被打晕的鱼人,“你们自己吃的丹药呢?正经的那种?”
“那、那些在……”管事的指了指身后的一扇铁门,“里面库房。”
“带路。”
管事的乖乖带路。
江寒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扫视一周。
满地的鱼人东倒西歪,有的还在哼哼唧唧。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坏了。”他拍了一下脑门,“刚刚不小心上上头了,把在场的炼丹师也杀得差不多了!”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些鱼人,有几个穿着白色围裙、手边散落着药材的,应该就是炼丹师。
还好,还有几个有气儿的。
他指了指那几个还有呼吸的,对管事的说:“先饶你们一命。你去把他们救活,我有用。”
管事的愣了一下,然后疯狂点头:“是是是!”
江寒没再管他,扭头便向另一处走去。
接下来他要去处理外务堂。那是管奴隶和工作分配的地方。
矿场只是鱼人族的一小部分产业,真正决定奴隶命运的是外务堂。
谁去哪干活,谁被送去“处理”,谁被赏给有功的战士——都是外务堂说了算。
只有把外务堂端了,那些其他矿场、渔场、盐田里的人类才能真正解放。
江寒提着铁棍,沿着那条被踩得发白的土路往前走。
身后,管事的鱼人已经开始手忙脚乱地救人了,嘴里还念叨着“别死别死,死了我怎么办”。
海风吹过来,咸腥味里混着一丝血腥。
江寒把那根歪扭的铁棍从腰间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铁棍表面的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斑块。
“外务堂。”他念叨了一声,脚下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