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将他的意识从黑暗中拽了出来,像被人泼了一盆滚烫的开水。
江寒猛地睁开眼,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鱼头人,那鱼人手里握着一条钢鞭,鞭子上还沾着血,不知道是江寒的还是别人的。
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江寒也来了火气。
他活了这么大,从孤儿院到治安局到边疆,什么时候被人抽过脸?
这一鞭子抽的不是他的脸,是他的尊严。
他直接从铺上弹了起来,冲上去与那抽他的鱼人扭打在了一起。
要说江寒的实战经验那可谓丰富,各种杀人技、关节技、致命技,他有的是办法放倒一个比自己强壮的人。
可现在身体差距摆在这——他一点修为动用不了,最多算个没修炼过的人,而他对面的鱼头怪在反应过来后,立刻显示出了筑基期的实力。
那气息碾压过来,像一座小山压在江寒身上。
再牛逼的技术,面对这种压倒性的力量,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江寒的拳头打在鱼人身上,像打在铁板上,震得自己手骨生疼。
鱼人一胳膊抡过来,江寒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爬起来再冲,又被一拳撂倒。几乎没出几招,江寒便被翻身压在了下面。
“呦呵!”鱼人管事骑在他身上,喘着粗气,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还敢反抗?不过这倒是有把子力气,先饶你一命。”
他从江寒身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然后抬起头扫了一圈那些已经站成一排的奴隶。
“今天是挖矿日!都给老子盯好了,谁敢掉队——鞭子伺候!”
说完,他又朝身下的江寒挥出两拳。一拳打在肚子上,一拳打在胸口,“砰砰”两声,打得江寒喷出两口血。
血沫子溅在地上,被泥土吸了进去。
被这么一波操作,江寒此刻状态更差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口都带着血腥味。胸口疼得像要裂开,肚子里翻江倒海。
无奈之下,只好暂且屈居人下。
他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跟着队伍往所谓的矿场走。
周围的奴隶们都低着头,脚步虚浮,有的人走几步就要晃一下,但没有人敢停。
鱼人管事走在队伍最前面,钢鞭在手里一甩一甩的,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可恶啊。
江寒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骂。
他的肉身力量怎么也变弱了?他之前挨天雷挨了那么多次,身体被淬炼得比钢铁还硬,怎么直接被洗完了?那黑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
跟着鱼头人一路向前,很快便走到了所谓的矿场。
这是个露天矿场,从地面螺旋向下,一圈一圈的,像一口巨大的锅。
每一层都有大大小小的矿洞,洞口黑漆漆的,看不清有多深。空气里弥漫着粉尘的味道,呛得人嗓子发干。
“今日份额——每人二十块!只许多,不许少!”
鱼人管事说完,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硕大的瓷瓶,朝手上磕了磕,给每人分了两颗拇指大小的黑色药丸。
到江寒的时候,只见他冷笑一声,将江寒的两颗药丸一分为二,只给了他半颗。
剩下的一颗半被他狠狠地踩在脚下,灵气震出,瞬间化成粉尘,想抠都抠不出来的那种。
“份额少了,直接去食堂候着!”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警告江寒的恶意就差把“我想吃了你”写在脸上了。
江寒看着地上那摊药粉,眼皮跳了跳。他不知道这药丸是干什么用的,但他猜——能在这时候分给奴隶的东西,不是补充体力就是延缓毒性。
别人两颗,他半颗,摆明了是想让他死。
江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低声下气地跟着其他人向矿道的方向走去。
但他心里在骂。
他奶奶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气!
在新华市,他是治安局的王牌;
在西市,他是爬剑梯的英雄;
在边疆,他是跟妖皇签合同的使者。
现在一个筑基期的鱼头怪,敢在他脸上抽鞭子,敢把他的药丸踩在脚下,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但凡人类联盟知道这事,不得把这地方给它踏平了!
“给老子等着!”
他攥紧手里的半颗药丸,指甲嵌进掌心。
不就是修为没了嘛,大不了从头再来!他江寒从炼气到渡劫,哪一步是别人帮他走的?
筑基的雷、金丹的雷、元婴的雷、化神的雷,哪一道不是他硬扛过来的?
没有灵气,那就再练;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