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干什么吃的!”那鱼人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玻璃,
“动作都给我麻利点!要是误了时辰,呵呵,我倒不介意开个荤!”
皮鞭落下,抽在一个中年男人的背上。那男人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但脚下不敢有丝毫停顿,只是更加卖力地在海水里翻找着什么。
海水没过大腿,他们弯着腰,双手在海底的泥沙里摸索,偶尔捞出几颗巴掌大的蚌壳,扔进腰间的竹篓里。
一个年轻的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那名鱼头管事,眼中的恨意几乎化成实质,像是燃烧的火焰一般。
他的拳头在水下攥紧,指甲嵌进掌心,血丝从指缝间渗出来,被海水冲淡。
“看什么看!”
破空声响起。皮鞭像蛇一样从空中落下,精准地抽在那少年的背上。
“啪!”一道血槽从肩胛斜拉到腰际,皮肉翻开,鲜血顺着鞭痕滴落在海水里,将本就有些发灰的海水染得更加妖异。
少年咬着牙,一声没吭。
“哟,还挺硬。”鱼人管事甩了甩鞭子,正要再抽,余光突然瞥见海面上有什么东西在漂,
“唉,那是不是有个人飘过来了?”
海面上,随着波涛的起伏,一个肤色惨白、身形挺拔的黑色长发男人顺着海浪缓缓靠近了岸边。
他闭着眼,一动不动,像一具浮尸。
长长的黑发散在水面上,像一团海藻。
离那飘来的人最近的人类吓得当场大喊,一边后退一边叫喊:“有——有人!海里有——”
“喊什么喊!”
管事的那名鱼人手持长鞭,顶着张死鱼脸便冲了过去,先是给那名叫喊的奴隶抽了两鞭子,抽得那人抱头蹲在地上,这才扭头看向水里的人。
那个人的身体被海浪推到了浅水区,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
管事踩着水花走过去,用鞭子捅了捅那人的脸。
没反应。
又捅了捅胸口。还是没反应。他蹲下来,凑近了看。
这个人类身形挺拔得异常,将近一米九的个头,骨架宽大,但又不显得笨重。
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五官轮廓分明——深眼窝,高鼻梁,薄嘴唇,皮肤白得像瓷器,在阳光下几乎透光。
以人类的审美来看,算是挺帅的那种。
鱼人管事把那人的头发拨开,露出一张没有眉毛的脸。
“吓死我了。”他拍了拍胸口,“还以为是玉人族呢,原来就是个长得有点儿白的人类而已。”
玉人族,顾名思义就是像玉一样的种族。
别看这个种族长得像人,但人家可是中陆最强的种族!
生下来就拥有极强的肉体力量,这在永宁洲简直就是天选之子。
除此以外,还有悠长的生命和无惧法术的各种特性。
可以说,即便是被家族除名的玉人族,只要一身修为还在,都不是这些卡拉米能碰瓷的。
要是真是玉人族,要么当场毁尸灭迹,要么带回去奉为座上宾,不然真是找死。
不过既然是人类,那就另当别论了。
“正好。”鱼人管事站起来,把手里的鞭子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眯着那双鼓胀的鱼眼扫了一圈周围的奴隶,
“今天抽死了个人。那个谁,过来把今天抽死那人的衣服扒了,给他套上。”
他指了指地上那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一个干瘦的老头,背上全是鞭痕,眼睛还没闭上。
几个奴隶低着头走过去,手脚麻利地把尸体的衣服扒下来,抖了抖沙子,递给管事。
“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我吃了谁!”
鱼人管事接过衣服,一边往江寒身上套,一边恶狠狠地说,“我被发现,最多挨几下板子。你们要是被发现了——呵呵。”
他没有说完,但那些奴隶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有人甚至在发抖。
那名鱼人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开始变暗,远处的海面上泛着金色的光。
“时辰到了。”他把穿好衣服的江寒往地上一扔,指了指两个奴隶,
“你,你,把他拖着带走。”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走到另一边,单手拎起已经被扒干净的那名老者的尸体。
那具干瘪的尸体在他手里像一只褪了毛的鸡。他三下五除二地像啃桃子似的,一口一口地将干瘪的尸体吃了个干净,“咔嚓咔嚓”的骨头碎裂声在沙滩上传得很远。有奴隶偷偷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吃完后打了个饱嗝,
他甚至还用小拇指的骨头剔了剔牙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