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看着群里的企划方案,脑子一热。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半天,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地在群里打了一行字:“为什么之前不搞?”
群里的消息像是被按下静音键一样,瞬间停了。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回复,
那个消息孤零零地躺在聊天记录里,像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那八个飞升境强者,平时讨论起来能吵几百条消息,
等了半个多小时,还是没见有人回答。
江寒看着这情况,撇了撇嘴,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他把手机塞回兜里,继续处理当天的巡查事务。
一刀一刀地砍,一趟一趟地跑。
他的动作很机械,脑子里在想着别的事。
为什么之前不搞?
是因为没人想到?
还是因为想到了但没人愿意去做?
……
晚上回到宿舍,江寒推开门,整个人愣住了。
他的房间里,站着八个人。
不是通过手机屏幕,不是隔着网络,就是真人,面对面,站在他的宿舍里。
八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的穿着也很随意——有人穿着边疆的军装,有人穿着便服,有人甚至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睡衣。
但每个人身上的气息,都强得让人喘不过气。
八位飞升境强者。
他们平时隐匿在暗处,从不出现在江寒面前。
今天——所有人同时现身,一个不落。
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边疆的军装,胸口挂着一枚勋章。
他看着江寒,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假帮你请好了。”他说,“明天早上我们就一起走。”
江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门把手,看着这八个人把他的小宿舍挤得满满当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们……”他指了指他们,“一直在我周围?”
“嗯。”老者点头。
“那你们平时住哪儿?”
“哪儿都能住。”
“吃饭呢?”
“该吃吃。”
“上厕所呢?”
老者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江寒识趣地没有追问。
他走进宿舍,关上门,在床边坐下。七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八个人围在他周围,像是一圈保镖。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保镖。只是平时看不见,今天看得见了。
“明天几点?”江寒问。
“六点。”老者说,“天亮就走。”
“去哪儿?”
“八号关隘。”老者顿了顿,“去见那个领主。”
江寒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摸腰间的藏锋剑,剑身发出一声轻微的鸣响。
“行了,你们回去休息吧。”他说,“明天见。”
八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消失了。
江寒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草原的凉意。
远处,八号关隘的方向,有一团暗红色的光在黑暗中隐隐跳动,那是领主所在的位置。
明天他要去那里。
去施压。去谈判。,
去跟那些不知道杀了多少人的异族首领坐在一起,谈和平。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渡劫。”他自言自语,“这就是我的劫。”
他关上窗户,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左边延伸到右边,跟他在训练营宿舍看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条裂缝,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明天的事。
想着那些异族会不会直接杀了他;想着那八个飞升期能不能保护好他;想着如果他死了,他的手机、储物戒、藏锋剑,会被人拿去还是跟着他一起消失。
想着想着,他就睡着了。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周围全是妖兽和厉鬼,但它们没有攻击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他一步步往前走,走到草原的尽头,那里站着一个和杨健一模一样的人,身上长满了金色的眼睛。
那人看着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但梦里的声音是模糊的,他什么都没听清。
他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他看了一眼手机,五点五十。
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