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那次虫潮后,
涌上来的一些妖兽、厉鬼之类的,都是无组织、无纪律,甚至没什么思想的刷新小怪。
不是从地里冒出来的,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个个傻乎乎的,东张西望,像刚出生的婴儿,看见人就扑,扑不成就跑,跑不成就死。
基本上随手一挥就能处理,杨坚甚至懒得用鬼手,直接一脚踹下去,跟踢皮球似的。
下午还是挺平静的。
阳光照在城墙上,暖洋洋的。
江寒靠在墙垛上,半眯着眼,看着远处草原上那些零零散散的低阶妖兽在瞎转悠。
有一只长得像兔子的东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在城墙根下嗅了嗅,然后被杨坚一巴掌拍成了肉饼。
又有几只长得像乌鸦的飞禽,在天上盘旋了几圈,被叶珍用剑气串成了糖葫芦。
没什么大场面,也没什么危险,就是日常工作。
三人去吃了个晚饭,刚放下筷子,又接到了请求援助的消息。
这次处理的是一群长相清奇的怪物。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一眼看过去觉得它像某种动物,再看一眼又觉得不像,第三眼你就放弃了,心想“管它像什么,砍了再说”。
有长着六条腿的蜥蜴,有长着翅膀的蛇,还有长得像一团会移动的珊瑚礁的东西。
不过这些怪物相较于早上和中午处理的两波,简直简单得不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产物。
没有分裂,没有变异,不会召唤,不会复活,就是皮糙肉厚了一点,力气大了一点。
补了二百号人就全部拿下了,从接到求援到打完收工,前后不到20分钟。
晚上巡逻是三班倒。
他们三人的任务也就到那儿了,互相打了声招呼后便各自回寝。
江寒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把藏锋剑放在床头,衣服都没脱就躺下了。
床是硬的,枕头是平的,被子有点薄,但比起当年睡垃圾箱的日子,这已经是天堂了。
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
虽然到后半夜被浓郁的血腥味给呛醒了,
不知道是哪个关隘又在打仗,风从那边吹过来,带着铁锈和腐肉的气味。
但没有听到求援,对讲机安安静静的,江寒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重新碰头。
杨坚顶着两个黑眼圈,叶珍也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江寒倒是精神得很,他的体质本来就不需要怎么睡觉,昨晚那几小时已经算奢侈了。
“早。”江寒打了个招呼。
“早。”
三人开始正常巡查。
城墙上的风还是那么大,底下的妖兽还是那么傻,一切如常。
江寒甚至还有心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信号不太好,但勉强能刷出消息。
网上还在讨论他爬剑梯的事,有人发了新的分析帖,说那把仙剑的来历,说剑仙的传说,说飞升的可能性。
江寒看了一乐,也没当真。
似乎是约定好的一般,刚吃完午饭,关隘上又传出消息了。
不过这次来的东西,跟之前那些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按照当地人的话,这玩意儿就是克苏鲁。
一个硕大的眼球从天而降——不是滚下来的,是悬浮在半空中,慢慢地、缓慢地、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气势,从云层里露了出来。
那颗眼球有多大?直径至少百米,比城墙还高。
眼球是暗红色的,瞳孔是竖着的,最恐怖的是——瞳孔上还长着密密麻麻的猩红色的眼睛。那些眼睛有大有小,有的睁着,有的半闭着,有的在缓缓转动,像是在打量什么。
除此以外,眼球后面还跟着一条条巨长无比的触手,粗如百年古树,长如蜿蜒巨蟒,在空中缓缓摆动,触手表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那玩意儿出现后,没多久,地上的土块和石头便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咕咕嘎嘎”地拼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摊十分恶心的玩意儿——像烂泥,像腐肉,像某种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的东西。
那摊东西在地上蠕动、膨胀、变形,然后“咕叽咕叽”地往上攻城,沿着城墙往上爬,速度不快,但挡不住。
一刀砍下去,泥浆四溅,溅到的地方又开始长出新的泥怪。
三人和援兵一起往前杀。
这些怪物只要攻击到就会影响神智,
被触碰超过三次,即便是这群有外挂的边军也扛不住。
一旦被感染,便会浑身发黑,双眼泛红,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周围的人,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跟疯了似的。
一旦发现有人被感染,手起刀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