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没有灯,光源来自墙壁上镶嵌的几块发光矿石,散发着幽绿色的光。
空气中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
像是潮湿的泥土混合着某种腐肉的腥气。
地面是黑色的石板,石板的缝隙里有暗红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大殿的主座上坐着一位和人类身形相仿、面无血色、身上长满金色眼睛的家伙。
那些眼睛不是长在脸上,是长在全身,肩膀上、手臂上、胸口、后背,甚至手指上。
密密麻麻,有大有小,有的睁着,有的半闭着,有的在缓缓转动眼珠。
而令人惊奇的是,那家伙长得跟杨健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同样的鼻子,同样的下颌线。
只是肤色更白,白得没有血色,像是一具被精心保存的尸体。
主座之下,左右分列共十个座位。
此时只有一个座位是空的。
而其他座位上要么坐着某个动画片里的反派角色,
要么坐着长相奇特的不可名状之物。
一只巨大的眼球悬浮在座位上,周围长满了触手;
一团蠕动的肉块占据了最角落的位置,偶尔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哎。”主座上的人长长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些无语,“那只虫子死了?”
他靠在椅背上,右手撑着下巴,手指上的金色眼睛眨了眨。
“早就跟那只虫子说了,让他把空间抗性也拉满再出去。这货非要出去跳脸,说要立功。看吧。”
他摇了摇头,左手虚握。
一团暗红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浮现,里面裹着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银白色的碎屑,
“还好,提前留了一块皮肤碎屑。待会给他复活后,想来这次锐气也打磨得差不多了。嗯,这次总不至于再说大话了。”
主座上的人影一言不发,左手轻轻一推。
那片巴掌大小的碎屑便像是按了快退键一样,开始快速恢复身形。
碎屑周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丝线,丝线编织、缠绕、重叠,勾勒出甲壳的轮廓、肢体的形状、内脏的结构。
银白色的甲壳重新长出来,淡紫色的皮肉重新覆盖上去,各种颜色的纹路重新浮现。
不到一分钟原本死的不能再死的蜘蛛重新出现在了大殿内,
此刻在大殿里,它缩小到了普通人的大小,趴在地上,六条腿蜷缩着,两条腿撑着身体,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恢复意识后,蛛皇先是一愣,继而满脸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六只手,
“什么?我死了?”它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回音,
“怎么可能!我除了空间抗性,其他不都拉满了吗?怎么会死!”
“够了。”高座上的人表情有些无语,挥了挥手,“蛛蛛侠,回你座上坐着去。”
蛛蛛侠。
这个名字从领主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殿内其他座位上有人发出了细小的、努力压制住的嗤笑声。
那只巨大的眼球用触手捂住了自己,蠕动的肉块停止了蠕动,像是在憋笑。
蛛蛛侠低着头,六条腿飞快地迈动,“哒哒哒”地跑向那个空着的座位。
它的身体在移动过程中不断缩小,等坐到座位上的时候,已经缩到了椅子刚好能容纳的大小,
一只脸盆那么大的银色蜘蛛,八条腿整整齐齐地摆在扶手上。
领主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目光在蛛蛛侠身上多停了一瞬。
“待会儿会议结束,其余人把他抗性全部拉满。”
他的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只蛛,这次你可无话可说了吧?再不好好挨揍,小心我给你炸成油炸蜘蛛串当下酒菜!”
蛛蛛侠的身子抖了一下。
它想说点什么,嘴器张了张,又合上了。
最终只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八条腿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敲“知道了”。
这只蛛皇名叫蛛蛛侠,觉醒的系统相当强大——是“受击变强系统”。
只要受到足够多次数的攻击,那么就会对这种攻击的性质产生抗体,次数越多,抗性越强。
而且在解锁足够多的次数后,还能解锁不同的能力。
先前它系统刚解锁没多久,便得到了领主的赏识,派了很多人帮它刷抗性。
基本上全都刷满了——物理攻击、元素攻击、毒素攻击、精神攻击,甚至诅咒和规则类攻击,都在无数次挨打中堆到了极高的抗性。
就连最普通的爆兵技能,在这些抗性的加持下,爆出来的虫子个顶个的牛逼!
唯独空间能力。
这只臭蜘蛛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