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寒丝毫不受影响。
那些光落在他身上,像水流过石头,什么痕迹都不留。
他依旧疯狂挥洒着斩击,攻击着虫皇不断缩小的身躯。
银白色的甲壳在剑气的切割下碎裂、脱落,淡紫色的皮肉被高温烤焦,各种颜色的纹路在剑光中暗淡、熄灭。
虫皇的身体从万丈高缩小到千丈,从千丈缩小到百丈,从百丈缩小到十丈,从十丈缩小到一丈。
此刻的虫皇在心里已经快疯了。
它他妈都快被砍成臊子了,这傻逼系统竟然告诉他——他面前没人!
所有系统技能用了,爆兵的技能刚出来就被底下那群人转移到异空间,完全没用啊!
各种攻击技能打在他身上,那家伙屁事没有!
锁定的、范围的、概念的、规则的,全都失效了!
它甚至尝试过用最原始的方式——用身体撞、用嘴咬、用爪子抓——但那个混蛋会虚化,变成一团雾,让它根本碰不到!
他都快急哭了,怎么还有这种不讲道理的人!
江寒可不管那只蜘蛛是什么想法。他一心只想把这玩意儿杀了。
那些一阵阵爆发出来的各色光和喷发出来的各种技能,乃至瞬间将另外两人变成臊子的透明丝线,完全影响不到江寒。
他的剑招越来越快,发出的攻击也越来越密集!
从一息十剑到一息百剑,从一息百剑到一息千剑,剑光连成一片,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那只虫皇罩在里面。
虽然这只蜘蛛的修为估计比飞升期还要高,身体强度也高得离谱,
但它面对的江寒,可是在各种圣体的buff加持,有仙剑加持,还有世间独有的剑法加持,自身又不会受到那只蜘蛛的系统攻击所造成的伤害。
这四重加持叠在一起,非比寻常!
很快,本来就不断缩小体型的虫皇便被砍得伤痕累累,气息萎靡。
它的银白色甲壳碎了大半,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
它的复眼被剑气划破了好几处,流着淡紫色的液体;
它的身体已经不再发光了,那些金色、蓝色、红色、绿色的纹路全都暗淡了下去。
江寒看着这只变得跟他差不多大小的蜘蛛,表情有些古怪。
好嘛,这是系统积分被他砍光了吧?
缩水这么严重?从十万丈到一米,
他回头看了看跟着自己冲进紫光范围的那两个人——好吧,还在不断地死,而且死相极惨,七窍流血那种。
看来只有自己这种没法被系统锁定的人才能做到这种事情。
别人打虫皇,虫皇的系统会反击;他打虫皇,虫皇的系统连他是谁都查不到,反击都不知道往哪儿打。
“死吧!”
江寒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赤红色的剑气在剑尖凝聚,越来越亮,越来越浓,像一颗小太阳。
他将落阳剑法、破宇剑法、空间斩——所有能用的剑招全部叠在这一剑里。
一剑劈下。
剑气贯穿了那只虫皇的身体,从头顶到腹部,一分为二。
“嘶——!”
虫皇发出一声尖锐的、刺耳的嘶鸣,像是金属刮擦玻璃,又像是汽笛在耳边拉响。它的身体从中间裂开,甲壳、皮肉、复眼、内脏——全部暴露在空气中。
淡紫色的液体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两半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那层紫光——笼罩在它周围一公里的、浓烈的、刺目的紫色光芒——开始消散。
像退潮一样,从四周向中心收缩,最后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虫皇裂开的身体里。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焦糊味。
江寒站在虫皇的尸体旁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他的手在发抖,胳膊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累。
连续高强度输出这么久,他的灵气早就见底了,最后那一剑几乎是榨干了丹田里的最后一丝灵气。
他转头看向远处。
杨坚和叶珍从血雾中恢复人形,
他们的系统积分估计是真被打光了,浑身是伤,衣服烂得不成样子。
他们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走到江寒面前,看了看地上那两半虫皇尸体,又看了看江寒。
“你……”杨坚张了张嘴,声音沙哑,“你一个人砍的?”
“你瞎呀?”
“…死太快没看清…”
三个人站在虫皇的尸体旁边,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草原,带着血腥味和尘土味,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远处,城墙上的守军还在处理残余的虫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