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盘腿坐在藏书馆门口,闭着眼,把神识扩散到最远,感受天地间有没有什么“劫”在等他。
一开始什么都感觉不到。后来慢慢有了些眉目,不是具体的画面,是一种模糊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等着他的预感。
说不清道不明,但确实存在。
……
毕业典礼。
操场上搭起了一个大台子,红毯铺地,彩旗飘扬。
两千来号新兵穿着整齐的制服,站在台下,按照班级排列。
有人挺着胸,有人红着眼,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台上,冯才拿着话筒,念着稿子。
说的无非是“恭喜各位顺利完成训练”“感谢各位的付出和努力”“未来无论走到哪里,记得你们是军人”之类的话。
他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但没几个人在认真听。
台下呜咽声此起彼伏。
一年了。
从陌生到熟悉,从互不相识到并肩作战,从一个人到一个集体。
那些一起跑步的清晨,一起吃饭的中午,一起挨罚的下午,一起聊天的深夜——如今都要结束了。
众多新兵对自己的战友都是一副舍不得的表情,哭嚎遍地。
有人抱在一起哭,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仰着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教官们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也有人偷偷别过了脸。
和江寒一起修炼的叶真、杨建、李国涛,站在队伍的最边上。
他们看着那些哭成一团的人,虽说心中有些不舍,但还是一副大度的样子。
叶真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装出一副“男子汉大丈夫”的模样,但眼眶已经红了
杨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没什么意外。
杨建和叶真因为系统的缘故,直接被分配到了西市的治安局——他们的系统和灵异相关,最适合的地方就是那里。
李国涛呢?他的系统虽然也有灵异成分,但他的修炼方式更偏向传统,被分配到了边疆的巡逻队。
唯独江寒。
因为实验的缘故,他并没有正常分配岗位,而是单独被留了下来。
冯才找他谈过话,说得很明白:“你现在的任务是飞升。
组织会全力支持你,你只管修炼,剩下的交给我们。”
江寒当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夕阳西下。
天边被染成了橘红色,云层像燃烧的火焰,一层一层地铺展开去。
操场上的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身影在收拾东西。
汽车发动的声音、告别的哭声,混杂在一起,飘散在晚风里。
江寒站在训练营门口。
他穿着那身银白色的轻甲,腰间挂着藏锋剑,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行李袋,
里面没什么东西,就是几件换洗的衣服和那几瓶还没吃的破重丹。
对面站着三个人。
叶真、杨建、李国涛。
叶真已经换上了西市治安局的制服,黑色的,肩膀上别着灵异处的标记。
他的白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笑容也不太自然,像是硬挤出来的。
“走了。”叶真伸出拳头。
江寒握拳,跟他碰了一下。
“走了。”
杨建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里面装的都是这一年攒下的东西。
他看着江寒,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说了一句:“大爹,保重。”
江寒嘴角抽了一下。
大爹…这小子还真叫了一年,一次都没改口。
“保重。”江寒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后是李国涛。
他还是那副思木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不太一样。
“你那个太仓诀。”李国涛开口了,声音不大,“我抄了一份。不介意吧?”
江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介意。抄十份都行。”
李国涛点了点头。
他看着江寒,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江寒握住了。那只手很用力,用力到指节发白。
“飞升。”李国涛说,
江寒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看向叶真,看向杨建。
三个人的脸被夕阳染成了暖色,眼睛里都倒映着同一片天空。
“会的。”他说。
他松开手,提起行李袋,转身。
夕阳将他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三人脚下。他没有回头。
“保重!”他喊了一声,然后大步向前。
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