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其中一个人抬了抬手，那些羊间的分身便在瞬间被捏爆了，
不是一个个地炸，是几百个同时炸开，像气球被人同时戳破，
暗红色的灵气碎片四散飞溅，在空中化作光点消散。
也就江寒及时虚化，身体化作红色雾气，躲过了这一下。
不然的话，恐怕也得死。
江寒重新凝聚成人形，面色凝重。
羊间重启了自己。
满状态的羊间出现在江寒旁边，手持长枪，灰白色的皮肤上还带着新生的光泽。
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好看。
“交出仙剑。”为首的黑袍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从面具后面硬挤出来的，
“可饶尔等性命。”
江寒低头看了看手上的仙剑。
那柄剑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他握着剑柄，能感觉到剑身里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跳动，像心跳一样。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不要答应他，我有办法！
江寒猛地一愣。
他低头盯着手里的剑，眼睛瞪得溜圆。
那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一个小女孩在他耳边说话，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他以为自己出幻觉了，
毕竟熬了一天一夜，又打了这么久，出现幻听也不是不可能。
但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别发愣。听我说。
剑灵？这柄仙剑有剑灵！
江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在纠结，
他微微皱眉，嘴唇紧抿，眼神在剑和黑袍人之间来回游移。
看起来像是在思考要不要把剑送出去，但实则他是在跟剑灵商议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待会儿，你把灵气和周围的剑意全部灌进剑身。”
剑灵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快速说着，
“我会把它们转化成一道斩击。你只管挥剑，剩下的交给我。”
江寒在心里默默问了一句：能行吗？对面可是几百个飞升期。
一旁的羊间叹了口气。
他看着江寒那副“纠结”的表情，几乎认定了这柄仙剑要送给九幽或者九泉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长枪，指节发白，但什么也没说。
“不可能给你们。”
江寒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目光回拢，怔怔地看着手上的宝剑。
“你们没有飞升的资格，不可能通过剑仙的考核，自然无法握有这等神器。”
“放屁！”
一名年过半百的老者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那张留着花白胡子的脸。
他的头发花白，眉毛花白，连胡须都是花白的，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
“老子的修为是自己辛苦修来的！”他的声音洪亮，在空旷的秘境里回荡，“在场谁还能比我更配握有这等神器！”
江寒看着那个老者，心里突然打了个激灵。
这家伙……难道跟自己一样？
“你是什么系统？”江寒问。
那名老者几乎不假思索地回答：
“我的系统是最强面点师系统！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胡二蛋，如今已达渡劫中期！”
“……”
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剑刃薄如蝉翼。
他将剑身划过自己的手掌——从左到右，一道血线在银白色的剑刃上绽开。
鲜血顺着剑刃往下淌，一滴一滴地落在剑格上、剑身上、剑鞘上。
那柄剑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剑身上的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发出暗红色的光。
血液被剑身吸收，一滴不剩，
“给你们一个机会。”江寒抬头，看着那些黑袍人，“离开这里，死了这条心。不然的话——就把命留下吧。”
那些黑袍人互相扫视，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嘲讽。
“就凭你？化神期？”
“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他要我们把命留下！”
“我好怕啊，化神期要杀飞升期了。”
“来来来，我站这儿不动，你砍。”
“年轻人，你知道什么叫境界压制吗？”
“靠剑又怎样？剑也得看人用。他用那把剑，跟用烧火棍有什么区别？”
嘲讽声此起彼伏，
那个自称胡二蛋的老者也笑了。
他捋着胡须，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但那个带头的人，那个声音沙哑、一直没摘面具的黑袍人——没有笑。
他站在人群最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