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嘴唇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
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自认为已经不会再被任何事情震惊的人,
此刻突然被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击中了,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半天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字。
江寒没有理会老者的震惊。
他闭上眼,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自己的动作和所需要的“意”。
老者的剑招他记住了,老者的口诀他记住了,老者的灵气运行路线他也记住了。
但“记住”和“做到”之间,还有一道看不见的坎。
他需要跨过那道坎。
猛地,他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变化。
不是从外部来的,是从内部——从骨骼深处,
一丝丝凌厉而又温暖的感觉。
那些感觉顺着他的动作,流过他的经脉,汇聚到他的剑尖。
他舞剑时的动作愈发流畅,带出来的波动也愈发强盛。
第一遍,剑气内敛,无形无质。
第二遍,剑尖开始有光。
第三遍,光化作芒。第四遍——
一剑劈出。
赤红色的剑气瞬间自剑尖勃发!
赤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带着一种灼热的,不可阻挡的气势,直奔前方的大殿!
那道剑气若是击中大殿,怕不是要贯穿整个建筑群!
老者反应极快。
他一步跨出,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一道透明的剑气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撞上江寒发出的那道赤红色剑气。
“嗤——!”
两道剑气相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同时湮灭。
江寒的剑停在空中,整个人还保持着挥剑后的姿势。
他睁开眼,看着那道被老者抵消的剑气留下的痕迹,
“怎么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剑,又看了看老者。
老者没有回答。
他依旧是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寒,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骨骼、每一缕经脉都看穿。
他的手还保持着刚才出指的姿势,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苍天圣体……”他的声音很小,像是在自言自语,“天圣道体……剑圣体……剑宗八绝体……”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急促,像是有人在用快进键播放录音。
“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这么多体质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划动,像是在画什么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不……不止如此……极品五行灵根……剑灵根……好多异灵根啊……”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了。
“不对。”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身体的经脉……怎么是用灵根组成的?”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呆愣在原地。
一动不动,像一尊泥塑。
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甚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嘴唇在动,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只剩下气流从喉咙里穿过的“嘶嘶”声。
后世的人,这么猛的吗?
这些体质放在这个时代,单拎出来一个都够称霸一方了!
如今竟然全部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这可能吗?
不说别的,蛮荒战体和剑圣体两个体质是出了名的不对付。
当年宗门做人体实验的时候,但凡嫁接这两种圣体,都会瞬间导致死亡,没有任何例外!
它们俩他是怎么可能安分地待在同一个躯体上的?
他完全不理解,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糊涂了,感知错了。
不对。
他感知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出过错。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像是有几百个声音在同时说话,几百个人在同时争吵。
他活了太久,见了太多,自认为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他震惊的了。
但此刻,他的世界观正在一片一片地崩塌,像一座老旧的房子,墙壁在开裂,柱子在倾斜,
正当他陷入世界观崩塌的懵逼时,江寒睁开了眼。
“嘿,老头。”他收剑,脸上带着笑,“你这剑法也不难嘛。”
老者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缓缓合上了张开的嘴。
“你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温和了许多,“这样吧,我再传你……剑宗的所有功法。我的要求也不多,只要你能把这些功法编撰下来,能在你的那个时代传开,就够了。”
江寒挠了挠头,一时间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