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赶到巷子口，江寒算是知道陈汉东为啥骂自己了。
只见陈汉东此时已经变成了——
五等分的汉东。
对，五等分。
左胳膊挂在旁边树上，右胳膊插在墙缝里，
左腿撅在垃圾桶旁边，右腿和身子连在一起但身子被劈成了两半。
以周遭建筑的破损程度，一看就是碰上不得了的玩意儿了。
江寒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怪物的身影，大声喊道：“老陈！在哪？不说话我就走了！”
“Hey hey！别走，我在这儿！”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左边传来。
江寒顺着声音很快便找到了陈汉东的头部，
那颗头靠在墙角，眼睛瞪得老大，嘴一张一合，跟个漏气的皮球似的。
“快快快！”那颗头疯狂眨眼，“给我来个回元丹！”
江寒低头看了看那颗头，又看了看周围散落的四肢，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真的笑了。
那种憋不住的笑。
“噗——”他捂着嘴，“哈哈哈哈哈哈！”
“笑你妈！”陈汉东的头怒吼，“快救我！”
江寒一边笑一边从兜里掏出瓷瓶，慢慢悠悠地倒出一粒回元丹，蹲下来，递到那颗头嘴边。
“张嘴，啊——”
陈汉东张嘴，一口把丹药吞下去。
一阵白光闪过。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散落的四肢像被磁铁吸住一样，嗖嗖嗖飞回来，咔咔咔接上。
不到三秒，只有一个头的陈汉东再次变成了完整版。
完整版的陈汉东衣衫褴褛，浑身是土，但好歹是个人形了。
“什么情况？”江寒还在笑，“怎么突然cos商鞅了？”
“商鞅是什么玩意儿？”陈汉东活动了下肩膀，一脸后怕，
“呸！差点被你带偏了。”
他活动了下5肢，确认都接上了，这才松了口气。
“我进巷子准备查看那个土堆。”他说，“谁曾想刚走过去，土堆下边就冒出来一只长相奇丑无比的妖兽。”
江寒挑眉：“多丑？”
“丑到什么程度呢？”陈汉东想了想，“就是那种你看了之后会怀疑造物主是不是喝多了的程度。”
“懂了，继续。”
“那妖兽长得丑也就算了，实力还强得没边。”陈汉东后怕地摸了摸脖子，“一爪子下来，我就成五等分了。要不是系统帮我吊着命，估计你只能过来捡我的皮肤碎片了。”
江寒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向巷子深处那堆黄土。
……
这件事自然是上报了。
巡察处和怪兽处像是知道些内幕，在得知陈汉东的报告后并没有立刻采取措施，而是严令两人不得将此事外泄。
“保密知道吗？”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说。”
江寒和陈汉东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明白明白。”
挂了电话，两人没聊几句，江寒胸前的对讲机就又响了。
“江寒！出任务！”
江寒：“……”
他看向陈汉东，陈汉东一脸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保重。”
……
第二天早上十二点。
好吧，中午了。
一连处理了三十只厉鬼，江寒是真燃尽了。
他躺在治安局的公共长椅上，两眼发直，盯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被榨干的甘蔗渣——不仅没汁了，还被人嚼过了。
杨健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沓纸。
“来，我算算。”他一屁股坐在旁边，“你现在在我这有六十积分。有什么想要的？还是说那个灵幻步……”
江寒勉强抬头，表情僵硬得像打了十斤肉毒杆菌。
“那个……大爹啊。”他有气无力地开口，“能给我休点假不？你等我突破一下，搞点修为再干行不行？连轴转真的对我太不友好了！”
“什么连轴？”杨健一脸无辜，“每天不是给你两小时休息吗？”
“大哥！”江寒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我才筑基九重！能跟你比？你是渡劫期！你连着看三天三夜估计都没事，我能一样吗！”
杨健轻笑一声，当面点清工资递给了江寒。
一沓灵币，数量感人，
“行了。”杨健收起笑容，“最近确实比较忙。这厉鬼出现的频率确实有点高了，抓的人也是越来越多，而且那些人大多不是本地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