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顶帽子扣得又大又毒。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马副部长说了句:
马副部长终于睁开了那双耷拉着的眼睛,浑浊的目光缓缓扫向林鸿生,沉吟了两秒,才慢悠悠地开口:
他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水,象是在斟酌措辞,又象是在给自己壮胆: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象一把钝刀子,慢慢悠悠地架到了林鸿生脖子上。
吴处长立刻接上话茬,语气里多了几分得势的阴冷:
郑铁山虽然刚才被林鸿生的数据堵得说不出话,这会儿听到有人帮腔,腰杆子又硬了几分,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刀:
会议室里的气氛骤然降到了冰点。
这已经不是质疑了,这是逼供。
林娇玥侧头看向父亲,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本该站出来用冰冷的技术逻辑替父亲辩护。但下一秒,她把话咽了回去。
她看到了父亲垂在身侧紧握的双拳,以及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林鸿生慢慢低头,视线在那双苏婉清连夜纳出来的厚底黑布鞋上停驻了两秒。
他重新抬起头,眼神里再没有半点商人的圆滑,只剩下一片凛冽的肃杀。
林鸿生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
他先转向马副部长,目光沉稳,没有丝毫闪躲。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一沉:
林鸿生弯腰从帆布包里抽出那本厚厚的报告册,翻到最后的附录,用力推到桌子中央。
他的手指重重点在纸页上,指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鸿生的手指从表格左边狠狠划到右边。
马副部长端着搪瓷缸子的手顿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林鸿生没给他缓冲的时间,目光已经象一把刀一样转向了吴处长。
林鸿生冷冷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反而更具压迫感:
林鸿生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直直逼视吴处长的眼睛:
吴处长的脸青一阵白一阵,金丝眼镜背后的眼神慌乱闪躲,嘴唇哆嗦了两下,愣是没能挤出一句反驳。
林鸿生没有恋战,转身直面郑铁山。
他看着这个满脸横肉、此刻却色厉内荏的老厂长,语气反而平静了几分,但那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后脊发凉。
林鸿生伸出右手,竖起一根手指。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他竖起第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
林鸿生一把抓起桌上那截带裂纹的炮管,猛地举到郑铁山眼前,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