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看着他扭曲的面容,心中微叹,却也无暇与他纠缠。
他制住鲁本,命人将他带下去严加看管。
然而,当他命人去追捕那些同行的木匠学徒时,那些木匠学徒却消失不见了。
伊戈尔眉头微皱:
“仔细搜!他们应该还没有离开庄园。”
然而,无论怎么找,侍卫们都找不到那些木匠学徒的下落。
他们……就象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伊戈尔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想了想,他忽然有了一计,对侍卫命令道:
“将那个木匠放走,看看他会做什么。”
“算了,你们继续在庄园搜查,他们肯定藏在哪里,我去跟踪那个木匠。”
听了伊戈尔的命令,侍卫们将精神恍惚的木匠鲁本放了出去,而浑浑噩噩的木匠则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庄园。
伊戈尔悄然尾随。
只见木匠鲁本并未在村中多做停留,而径直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村庄边缘的简陋木屋,关上了房门。
伊戈尔在屋外静候了约一个小时,屋内却毫无动静,连灯火都未曾点燃。
一股不对劲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不再尤豫,趁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潜入木屋。
屋内空空如也,木匠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被移开,露出了下方一个黑黢黢的、散发着阴冷潮气的洞口……
那是一条地道!
伊戈尔心中一惊。
他提起魔力,连忙跃入地道。
地道狭窄而曲折,弥漫着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伊戈尔一路疾行,约莫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出口竟是在村庄外的一处隐蔽山坳里,周围是茂密的灌木丛,若非从内而出,极难发现。
月光下,伊戈尔只看到几道杂乱的脚印通往村子的方向,鲁本早已不知所踪。
“不好!”
伊戈尔表情骤变,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中计了。
鲁本那副精神恍惚的样子,恐怕多半是装出来麻痹他的!
伊戈尔迅速折返村庄。
这一次,他敏锐地察觉到,当他行走在寂静的村道上时,道路两旁那些紧闭的门窗之后,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冷冷地注视着他。
但当他猛地转头看向某间房屋时,那窥视的感觉又瞬间消失,只馀下窗户轻微晃动的残影。
村民们在监视他。
整个村子,都在用一种冷漠而警剔的方式,监视着他这个外来者!
伊戈尔背脊发凉,又猛然想起那些随鲁本进入庄园,却在傍晚时分莫名消失的木匠学徒!
“庄园里……恐怕也有密道!”
他立刻全速返回雪誓庄,召集所有留守侍卫,厉声询问那些学徒最后出现的地点。
然而,却没有人回答得出这个问题。
伊戈尔有些头疼。
他知道这定然是村民们比侍卫更熟悉这座庄园,才导致侍卫们失去了木匠学徒的踪迹。
但同样他也知道,自己并非是这些侍卫的上司,他的命令也的确很难让这些侍卫们认真去贯彻执行。
他们……八成也对那些学徒的监视比较松懈。
“搜寻!所有工作即刻中止,全员参与搜寻。我以领主的名义下令:哪怕翻遍这座庄园的每一块砖石,也务必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处!”
伊戈尔命令道。
然而,一群人折腾了足足一个小时,也没有找到丝毫密道的痕迹。
就连伊戈尔也无功而返。
他甚至无法调动起元素使才拥有的元素感知进行勘察。
没办法,这个庄园虽然破败了,但毕竟曾经是元素使的庄园,防止窥探的元素结界仍在运作。
这结界很有可能是当年那位白骑士契约的大精灵设立的,等级非常高,一直在干扰着他的感知。
“元素结界……如果有什么地道或密室,一定是被这座庄园的元素结界隐藏了。”
排除了其他的可能,伊戈尔有了进一步的判断。
可惜的是,对于如何构筑或解析元素结界,伊戈尔这个“野路子”出身的刻印使,知识储备几乎为零。
其了解程度不说是一片空白,也近乎于无——这感觉,就象一名刚识字的学徒被扔去解读失落的上古卷轴。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庄园的元素结界的内核是设立在哪里的。
‘血狼经常在地牢徘徊……莫非在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