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的声音沙哑颤抖至极，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疼惜。
赵帅也是吓得赶紧起身，躲到了陆昭的身旁。
沈重山没有搭理赵帅，而是快步走过去，把沈一鸣从地上抱在了怀里。
沈一鸣的脸肿得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胸口塌下去一片，每呼吸一次都会发出像碎玻璃摩擦一样的声响。
碎了十根肋骨！
十根！！！
沈重山的手在发抖。
他抬起头，目光从陆昭身上扫过，从刘壮身上扫过，从孙志文身上扫过，从林溪晴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萧可儿脸上停住了。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萧可儿！你怎么也在这！你竟然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歹人伤我孙子！是不是你主使的！！！”
萧可儿的嘴唇哆嗦着，丸子头上的蝴蝶结像受惊的兔子耳朵一样抖个不停。
她张了张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慌张：
“不！不是！”
“我……这个……”
陆昭踏前一步，把萧可儿挡在身后：
“我是华东分局临时工陆昭，为了超度一只妖物，特地来找你孙子。”
“你孙子作恶多端，霸凌他。”
陆昭指了指赵帅：
“还买凶杀他们母子。”
“我这是合法合规。”
沈重山的目光从萧可儿身上移到陆昭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带着几分嘲讽的、扭曲的笑：
“好！好啊！”
“沈青山那小崽子真是带出来了一群好兵！”
“他分局区区一个临时工，也敢跟我沈重山叫板了！”
沈重山死死的盯着陆昭，冷冷的说道：
“来！你说说！我孙子怎么霸凌他了？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
“他才多大？懂什么叫霸凌吗？”
“你们就没跟同学打过架？怎么人家就没事，就他矫情？”
“再说了！”
沈重山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
“就算杀他们母子怎么了？”
“两个臭捡破烂的，死了就死了，我们给赔偿金就是了！”
“一百万够不够？两百万够不够？”
“还想怎么着！”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眼睛里只有一种不耐烦的烦躁。
在他眼里，那两个捡破烂的母子的命，跟路边的野草没有区别。
压死了，赔点钱，翻篇就行了。
陆昭眼神顿时一冷：
“看来沈副局长认识赵帅啊！”
“那也就是说，沈一鸣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你知情范围内喽？”
果然，熊孩子都有熊家长！
甚至熊孩子还会是这个家里边病的最轻的一个！
沈重山冷哼一声：
“我认识又怎么了！不认识又怎么了！”
“现在我要跟你讨论合法合规的问题！”
沈重山的声音猛地拔高，手指指着陆昭：
“你作为749局的人，竟然帮妖伤害平民！”
“这条罪名，足够我杀你八百次了！”
而此刻，孙志文站了出来，他看着沈重山冷静的说道：
“沈副局长，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五十一条，对未成年人实施欺凌行为的，应当依法处理。”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霸凌不是玩闹，故意杀人是刑事犯罪，不是给赔偿金就是了！”
“而且，根据749条例的第一章，749调查员的职责是保护华夏人民生命财产安全压倒一切。”
“为了寻找到那只即将杀人的SS级妖物，陆昭同志必须超度赵帅。”
“陆昭同志的行为是在协助超度过程中，对涉事相关人员采取的必要措施。”
“虽然方式有待商榷，但其目的符合条例精神。”
“所以，陆昭同志的行为不违反条例，你无权伤害陆昭同志！”
刘壮和陆昭一齐看向了孙志文。
嘿！
这小子刚才为了阻挠陆昭动手，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看来条例这东西，真是咋说咋有理啊！
而沈重山看着孙志文，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带着嘲讽的不屑笑容：
“你们华东分局的还真是巧舌如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