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萧可儿，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带着一种被羞辱后的、歇斯底里的委屈：
“老子又没死！你超度我什么啊！”
“喂！就算我喜欢装逼，那也不算触犯法律吧！”
“你们也不能这么咒我啊！”
可儿翻了个白眼，两个丸子头跟着晃了一下。
她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了：
“靠北啦你以为你的装逼怎么来的？”
“你上一世是被校园霸凌憋屈跳楼死的，一直没有尝到过在学校装的滋味！”
“然后我超度你，给了你一个系统。”
赵帅整个人傻了。
他的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瞳孔里倒映着萧可儿那张不耐烦的、像在看白痴一样的小脸。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你知道我有系统？”
可儿的白眼翻得更大了，大到陆昭都觉得她的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她伸出手，掰着手指头数：
“当然啦！嘉豪就能变强系统嘛！这是我亲自取的名字呢！”
“你只要做出嘉豪的行为就能获得豪意值，用豪意值就能兑换奖励。”
“你之前嘉豪得到的那些钱，其实全都是天地银行的纸钱。”
“你开的奥迪A6，是我扎给你的纸车。”
“你系统的每一次“叮”声，其实是我在摇铃。”
“你之前遇到的那些被你打脸的无脑反派，其实都是我扎的纸人。”
赵帅的嘴唇在发抖，脸色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近乎像纸一样的灰白。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回放着——
那些被他打脸的富二代，那些对他投来崇拜目光的路人，那些对他主动投怀送抱的美女，全都是纸人？！
全是假的吗？！
可儿顿了顿，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哦，对，有一个不是，你那个女朋友韩清雪不是我扎的纸人。”
“我是没想到，竟然真的会有女人会对你的嘉豪感兴趣。”
噗通！
韩清雪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
感觉这个世界毁灭吧。
她累了。
赵帅不是妖，而是死人！
她不是被一个妖上了，而是被一个死人上了！
这……还踏马不如被一个妖上了呢！
胖女孩和瘦女孩看着倒在地上的韩清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她们的手在发抖，腿在发抖，嘴唇在发抖。
幸亏当初没勾搭上赵帅啊！
要不然现在晕过去的就是她们自己了！
这才是真正的社会性死亡啊！
往后韩清雪甭想在学校抬起头来了！
而赵帅跪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挤出来，低沉沙哑中带着一股绝望：
“我想起来了……原来我已经死了……原来我已经死了……”
陆昭听到这一切，脑子里之前那些想不通的碎片终于全都拼上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赵帅挥拳的时候像是在表演，像是在从周围人身上汲取什么。
原来他是想从周围人身上获取系统的豪意值！
那套荒诞的王八拳，那套自以为帅气的动作，那种刻意压低声音后的中二台词，在此刻全都有了答案。
这赵帅不是在装，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萧可儿重新转过头看向陆昭，怒气冲冲地跺了跺脚，洛丽塔高跟鞋在地上敲得哒哒响。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指着陆昭，声音又尖又脆：
“原本只要按照我规划设定好的，让他一拳打死那只夔魖，然后让他疯狂嘉豪，满足他那颗憋屈了一辈子的装逼之心，就能让他心满意足地被超度了！”
“结果靠北啦万万没想到出来一个你！”
“你把我用来让他装逼的妖物给抢了！”
“超度法阵全毁了！”
“你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功夫嗳！”
“靠北啦你赔！”
“如果那只SS级妖物再杀人全都算在你头上！”
陆昭皱了皱眉，没有生气，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所以那只S级的夔魖，也是你扎的纸妖？”
萧可儿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两只丸子头上的蝴蝶结跟着晃了晃：
“啊不然咧！否则你以为凭着老曹和阿丽两个人，能那么快破开S级的鬼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