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夜跟沈青山说完后，回头看了一眼陆昭，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期待，甚至还有一丝的羞赧。
随后，她转过头，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高跟靴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朝停在路边的那台酷路泽走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瞬间自动让开一条路。
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压，像一座沉默的火山，你知道它随时可能喷发，所以你选择远离。
更何况，这个女人可是能让沈局长亲自开车的存在。
他们也不敢再过多造次。
陆昭站在原地，看着绯夜上了车之后，和沈青山一起消失在街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随后，他一瘸一拐的朝林溪晴走去。
他的左腿被碎石划了一道口子，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他的右肩脱臼了又自己接了回去，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他的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里面搅。
但他走得很稳，一步一步，不急不缓，像赴一场他必须要赴的约。
刘壮看着陆昭的背影，胖脸上写满了“完了完了完了”的表情。
老昭子这次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被人看了现场，这尼玛怎么解释啊！
霁尘子站在旁边，重新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对着火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陆昭的身影，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小子，我是同意了，但是这次恐怕你要玩砸了。
而周围的调查员和弟子们，表情就丰富多了。
一个龙虎派的年轻弟子凑到师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卧槽，好戏要开场了！”
“林女神刚才那表情，你们看到了吗？”
“这波陆昭不死也得脱层皮！”
师兄推了推眼镜，嘴角挂着一丝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活该！内门考核那天他牵林女神的手，我就想揍他了！”
“凭什么啊？一个临时工，连内门弟子都不是，凭什么抱得女神归！”
“现在好了，被当场抓奸！你解释去吧！”
“任你巧舌如簧也是白费！”
一个茅山派的弟子插嘴，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愉悦：
“我赌五百块，林女神当场分手！”
“你们不知道，林女神那个人，看着清冷什么都不在乎，其实心里骄傲得很！”
“陆昭做出这种事，她肯定忍不了！”
其他弟子们也是纷纷讨论了起来：
“五百？我赌一千！分定了！”
“我看未必吧……林女神这人还是挺重情义的，要是分手我吃屎！”
“我看你踏马的就是想在这骗吃骗喝是吧！”
“就是！甚至我觉得你们都太乐观了！我觉得林女神可能直接给这个陆昭一巴掌，然后转身就走，那才叫过瘾！”
“要不咱们开盘吧？”
“谁坐庄啊！大家都赌他们两个会分！”
“诶诶诶！吃屎那小子呢！赶紧出来，你坐庄！”
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每一句话都带着那种压抑不住的、像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即便有一两个唱反调的，也很快被众人压了下去。
而此刻，陆昭终于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林溪晴面前停了下来。
林溪晴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嘴唇微微抿着。
她看着陆昭，没有说话。
陆昭深吸一口气，用那只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挠了挠头，声音沙哑得像含了沙子：
“溪晴你听我解释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跟她缠斗把她压在地上想用妖物内核自爆跟她同归于尽没想到会碰到那个地方……唔……”
陆昭那极快的语速，被两瓣柔软给打断了。
此刻林溪晴踮着脚尖，一只手轻轻按在陆昭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搂住了陆昭的脖子，闭着眼睛微微仰着头，深深的吻着。
陆昭整个人都懵了，猛地瞪大了眼睛。
林溪晴的嘴唇很软，很暖，很甜，睫毛在月光下微微颤动，像蝴蝶扇动翅膀，呼吸轻轻地打在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像青草一样的清香。
陆昭此刻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所有的解释、所有的焦虑和恐惧，在那一瞬间全部蒸发。
两人的初吻，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发生了。
林溪晴不是应该生气吗？
不是应该甩他一巴掌转身就走吗？
不是应该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