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怒吼着，双手猛地撑地，身体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让踩着他脸的绯夜一个踉跄！
陆昭让最后一颗妖物内核能量在体内炸开，像一颗超新星在胸腔中爆发，将他的四肢、骨骼、神经全都点燃了！
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膨胀了一圈，衣服被撕裂，露出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赤金色的、像岩浆一样的纹路。
此刻，陆昭的眼睛里没有理智，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疯狂不顾一切的杀意！
他猛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撞向绯夜。
绯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一个被她踩在脚下、力量已经耗尽、连站起来都费力的废物，竟然还能爆发出这样的速度和力量！
陆昭拦腰抱住绯夜，之后狠狠的将她压在地上。
陆昭滚烫受伤、布满赤金色纹路的身体，压着绯夜冰冷柔软、散发着冷白色光芒的身体上。
陆昭的脸离绯夜的脸不到十厘米，血从额头的伤口滴下来，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往下淌。
这一刻，绯夜愣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陆昭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决绝的、像火焰即将熄灭前最后一下爆燃一样的疯狂！
这个猎物，竟然要引爆自己的所有妖力，跟自己同归于尽！
她活了这么久，杀了无数对手。
有的比她强，有的比她弱，有的刚开始拼尽全力想杀她然后见势不对逃跑，有的见过她的强大后直接跪地求饶想活……
但绯夜从没见过陆昭这样的！
一个明明已经被她踩在脚下、力量已经耗尽、连站起来都费力的猎物，竟然选择用自己最后的生命，跟她同归于尽！
没有选择逃跑，而是战至最后一刻！
这是什么样的勇气啊！
绯夜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她的脸颊上现出了一抹酡红，随后眼睛里涌上了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那是一种像是终于找到了正确答案一样的兴奋！
这么多年了！
从来没有一个对手能让她后退半步！
从来没有一个对手能让她感受到“危险”这两个字。
而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动用传说中神将杨戬的力量，只是靠着从妖物身上抢来的内核，把她逼到了这一步！
“有意思。”
绯夜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笑容，而是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像孩子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一样的笑！
随后，她抽出了一只手，轻轻点在了陆昭的额头上……
……
江户会所外围，警戒线已经拉了三层。
红色和蓝色的灯在夜空中交替闪烁，将整条街道染成了紫红色。
几十辆各式各样的车停在路边，车顶的警示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从会所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的转弯处。
空气中弥漫着柴油味和橡胶烧焦的气味，还有一股从会所废墟里飘出来的像腐烂木头一样的臭味。
华东分局的调查员们已经全部到位。
只四分钟，他们就全都从北天市各个角落赶来了，还有不少外地的正在连夜开车过来。
他们的装扮各异，有的身上还穿着汗湿的训练服，有的脚上还踩着没来得及换的拖鞋。
一个年轻的调查员穿着大裤衩，手里却端着一把符文冲锋枪，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茫然。
旁边的老调查员看了他一眼，没有嘲笑他，因为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出门太急，只穿了一只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冰凉的地面上。
天师道的弟子们也全都到了。
他们从藏经阁、演武场、宿舍楼里冲出来。
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便装，有的头发还没干，有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符墨。
他们的装备参差不齐。
有的人带了法器，有的人只带了一把桃木剑，有的人甚至连剑都没带，从路边捡了一根铁管就来了。
但没有人抱怨，没有人问为什么。
他们只是站在那里，等待着命令。
沈青山站在会所门口，背着手，仰头看着三楼那片银白色的光膜。
他的中山装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但他的右手在身后微微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林溪晴站在沈青山旁边，手臂上的血痕已经简单包扎过了，膝盖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白色的衬衫袖口被撕掉了一截，露出下面青紫色的淤伤。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