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感情、学习、修行的事,我们家里从不过问。”
“她有她的自由。”
“但在这个年纪,我们希望她以学业和未来为主。”
林希妤顿了顿:
“她高考分数很高,可以上国内任何一所大学。”
“但家里的想法从一开始,就是送她去国外的。”
“只是她执拗,非要留在国内参加高考。”
她转过头来,看着陆昭,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出街灯的光,像两颗遥远的星辰。
“不过无所谓。”
“高考之后送她去国外,也是一样的。”
陆昭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陆昭,你也十八了,是个男人。”
林希妤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法官宣读判决:
“你应该明白我什么意思。”
风吹过两人之间,把购物袋提手吹得轻轻晃动。
陆昭沉默了半晌,抬起头看向前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摇头,语气平淡:
“我不明白。”
林希妤的一双美眸微微变了。
那变化很细微,不是愤怒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带着一丝淡淡的失望和审视。
她终于正对了陆昭,眼神变得锋利:
“那好,我把话说得更明白。”
林希妤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颗颗钉进水泥地:
“她执拗地不去国外,而是留在国内参加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因为你。”
“她不去请私人教练在家里的庄园练车,而是去一个破驾校被人看不起,也是因为你。”
她定定看着陆昭,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情绪,只有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肯定:
“我知道她很喜欢你。”
“但你不适合她。”
“明白了吗?”
陆昭站在原地,手里拎着购物袋,脸上表情没任何变化。
他看着林希妤的眼睛,沉默片刻,然后摇头。
这一次,他嘴角带上了一丝淡淡的、礼貌的笑意:
“姐,你可能误会了。”
“我们两个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
“所以她去不去国外,你跟我说没有任何意义。”
林希妤定定看着陆昭,那双深邃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行,那你跟晴晴说明白,让她立刻按家里安排去国外!”
陆昭有些疑惑的看着林希妤:
“姐,我说的不够明白吗?”
“林溪晴去不去国外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需要说什么明白?”
林希妤看着陆昭,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她微微歪了歪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商场老手看猎物的锐利,像是在看一个漏洞百出的谈判对手。
“你不愿意说,那就还是对晴晴有想法啊。”
林希妤往前走了半步,高跟鞋跟在地面上敲出一声清脆的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陆昭的心口上。
林希妤的气场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了出来,那不是刻意为之的咄咄逼人,而是一种久居上位者骨子里长出来的天然压迫感。
像是一座山从头顶压下来,让你不自觉地想要后退。
陆昭没有退。
但他的喉咙发紧,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购物袋的提手。
“我知道,你用自己赚的钱,还了晴晴一条金手链。”
林希妤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也不过区区两万块,代表不了什么。”
她微微偏头,嘴角那个笑意变得更加冰冷。
“你根本不知道,你这样的人,跟我们林家的差距有多大。”
“你没有资格和晴晴站在一起。”
“实际上,若不是晴晴,你连见我一面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我让你去跟晴晴说明白,你最好识相一些。”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高处落下的冰锥,又冷又锋利。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昭,那眼神里没有恶意,但这才是最让人窒息的地方。
这个女人不是在侮辱你,她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在说“地球围着太阳转”一样理所当然。
而陆昭,确实什么都不是。
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孤儿穷小子,住着老居民楼,账户一分存款都没有。
而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手腕上的那只表就够他奋斗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