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晴叉着腰，语气像极了训斥老父亲的闺女。
“别吵别吵，有人堵桥！”
中年男人头都没抬，烟灰掉在了键盘上，他吹都没吹。
陆昭打量着这个人。
头发乱得像鸡窝，胡子拉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领口松垮垮的，上面还有几个烟头烫出来的洞。
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脚趾甲缝里还塞着黑泥。
这就是天师道的……长老？
还叫霁尘子这么个脱俗的名？
林溪晴叹了口气，轻车熟路地开始收拾。
她把茶几上堆成山的泡面桶摞在一起，垃圾桶满了就塞进塑料袋里，又从角落里翻出扫帚开始扫地。
林溪晴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师父，师兄陈默死了，被一只魙杀的，任务简报我发到你手机上了，你抓空看一下。”
“还有，我从749局手里花十万块抢了个开窍者回来，陆昭。”
“嗯。”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屏幕里传来激烈的枪声。
“师父！你听到了没！”
“听到了听到了，陈默死了，开窍者，嗯。”霁尘子全神贯注的盯着屏幕。
林溪晴气得把扫帚往地上一杵：
“喂！老登！你能不能认真点！”
“等等等等！操！老子的非洲之心啊！”
屏幕里显示出“撤离失败”的结算画面，霁尘子这才懊恼的把烟头摁灭在泡面桶里，转过头来。
霁尘子先是看了林溪晴一眼，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圈，确认她没受伤之后，才慢悠悠地看向陆昭。
“就踏马你叫陆昭啊！”
陆昭：？？？
大哥，咱俩认识吗？
你上来就这么大敌意干嘛？
林溪晴拦在了陆昭身前，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喂喂喂！老登！请你把语气放尊重点，陆昭可是一巴掌就把A级的魙给拍死了呢！”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端起桌上那杯不知道泡了多久的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开窍者？什么类型的？”
“不知道。但是他印堂有道竖纹，我感觉不像普通的开窍者，749也没说出个什么来。”林溪晴回答道。
中年男人这才多看了陆昭两眼，但依旧是很有敌意。
他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行了行了，先别说这个。”
“溪晴啊，师父没烟了，你去给师父买包华子。”
“师父！你上周就说要戒烟了！”林溪晴瞪他。
“戒了又抽了，不行吗？”
霁尘子理直气壮，从裤兜里翻出一枚硬币，递过去：
“快去快去，山下小卖部通宵营业。”
“就一块钱？”
林溪晴接过硬币，气得脸都红了：
“师父，你是不是又拿钱去买那个什么哈佛币了？”
“你读书读傻了吧！什么哈佛币！还清华币呢！那叫哈……算了算了！小孩子家家的管那么多！赶紧去！”
中年男人挥了挥手：
“师父等着抽这口才能正经谈事儿。”
林溪晴看了看手里的硬币，又看了看陆昭，深吸一口气，把那枚硬币攥得死死的，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林溪晴又回头，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老登！等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正堂里安静下来。
霁尘子一转头，看向陆昭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刚才那副吊儿郎当、不修边幅的样子像是被人揭下来扔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审视的目光。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上下打量着陆昭，像在看一头想拱自家白菜的猪。
“我听过你。”
霁尘子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溪晴很喜欢你，天天在网上更新那什么暗恋视频日记，我偷看了不少。”
陆昭：……
“你本人看起来也没那么帅啊。”
霁尘子眯着眼睛，语气里写满了“不满意”三个字。
陆昭沉默，不知道怎么接话。
霁尘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啧”了一声，摆了摆手：
“算了，天眼痕者在开窍者当中也是凤毛麟角，也算是个可取之处。”
“天眼痕者？”陆昭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印堂：“那是什么？”
霁尘子从烟灰缸里面挑了一根还算比较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