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5
题了。

    除了许沐风,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闹剧不过是次利益交换,相互配合走个过场,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事情能按剧本上写的那样发展下去,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一旦遇上许沐风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人,记者们就面面相觑,不知这采访该如何进行下去。

    “喂,你耳朵聋吗?”一位年轻记者心浮气躁,率先开了口。他被报社派来干这事本来就烦,许沐风的不配合更是激起了年轻记者心中的怒火。

    大公司领养小孤儿这种山鸡变凤凰的戏码,八百年前都被玩烂了,他上那么多年学可不是为了这个。权力滥用呀,非法走私啊,地方懒政啊,这些事情才能代表他心中至高无上的新闻理想!

    其他几位记者都轻嗤了一声,他们在新闻业界混迹多年,早已成为了对这类事接受良好的老油条,不由在心里嘲笑着年轻人的沉不住气。

    但那位年轻记者实际上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因此没有人站出来制止他,大家默默地支起耳朵听着。

    “问你话呢,听不见吗?难不成是个傻子?!”

    许沐风的沉默使年轻记者变本加厉,然而无论他用何等犀利的言语攻击许沐风,对方都毫无反应,倒显得绞尽脑汁的年轻记者,如同马戏团里的小丑一般可笑。

    年轻记者颜面扫地,他恼羞成怒地将矛头对准了站在一旁的金秀妮,但他顾忌对方的身份,语气收敛了许多:

    “金女士,你们找来的这个小孩怎么回事?他会说话吗?行不行啊?我们陪着在这儿闹半天了,人家理都不理,这和说好的可不一样!”

    终于有人也忍不住了,跟着年轻记者附和道:“是啊金总,一直这么耗下去不是个办法,大家都还有一大堆的工作,不能只服务您一个人呀。”

    金秀妮早就受不了许沐风的那脸死人样了,她心中愤恨,不知许沐风摆出这副模样是要给谁看,又是想表达些什么。

    怎么?我们把你从那破地方里捞出来,带你吃那么贵的饭,让你住那么贵的病房,你不仅没有一句“谢谢”,连话都不说了。

    大家谁不是在觍着脸说违心话,凭什么你不愿意就能闭嘴?小杂种真把自己给当大少爷了!

    虽是这么想着,金秀妮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做。她惯是知道这群记者的德性,毕竟之前这些人没少拿纪秋玲和金秀妮作筏。如今他们愿意给公司说好话,也不过是因为收了钱。

    一旦让他们掌握了有价值的把柄,记者便会在别人开出更高的价钱时,毫不犹豫地出卖公司。

    金秀妮如果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那群记者绝对会翻脸不认人。因此即便她心中再气,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此时面对记者们的质问,金秀妮几乎快要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但她在这件事上十分理亏,采访时的问题都是定好的,是她没有提前交代许沐风,记者们的不满也情有可原。

    金秀妮无可辩驳,只得将怒火都发泄到纪秋玲和许沐风身上。要不是纪秋玲临时起意选了许沐风,要不是许沐风身体这么差,他昨晚就不会发病,一切也都能按原计划进行!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床上坐着的许沐风,却也如年轻记者一般碰了一鼻子灰。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之时,一位记者翻着摄像机的记录,忧愁地开了口:

    “金总,采访进行不下去就算了,回头我们自己编编,顶多就是没有视频资料了。但现在这照片也都用不了啊,只是在那儿坐着输水,瞧着跟个问题不大的普通病号似的。文章写得再惨,照片一出来就没有说服力了。”

    听着这话,金秀妮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饿着肚子的焦虑和意外频出的恼火,在这个想法面前都烟消云散。

    金秀妮缓慢地转身面对那群记者,她眉眼弯弯:“各位,能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吗?我想单独和这个孩子谈谈。”

    记者们顿时发出不情愿的哼气声,金秀妮丝毫不介意,她一边往外赶着人,一边心情颇好地说道:

    “耽误你们时间实在是不好意思,只要一会儿就好。作为赔礼,中午我请各位吃饭,酒肉随意。”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记者们这才不再抱怨,他们都听出了金秀妮的言下之意,便推推搡搡地走了出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了金秀妮与许沐风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