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往4
,医院那边我去联系。许沐风这会儿情况不太好,得赶紧让医生看看,免得误了明天记者们的采访。”

    金秀妮撇了撇嘴,她把工作手机甩给了小助理,勉强消了气不再说话。

    许沐风的意识一片混沌,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一片血海里浮沉。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身体却轻飘飘地没有着落。

    自己这是......在哪儿?许沐风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了,昨天他被纪秋玲接出了孤儿院,紧接着又被交到了金秀妮的手里。虽然她们收养自己似乎是有什么目的,但他好得从孤儿院里逃了出来。

    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飘入了许沐风的鼻间,与孤儿院之前带他去的那家医院不同,这气味并不浓郁到刺鼻。正相反,它温和的感觉让人联想到阳光下一尘不染的房间,舒适极了。

    许沐风缓慢地吸气呼气,肺部残余的血腥气息在身体中流转,已经失去了昨晚发病时的嚣张气焰,想来是自己在半昏迷的状态下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噔、噔、噔!噔、噔、噔!”

    一阵强劲的声响直击许沐风的耳膜,打破了他心中静谧的氛围。许沐风竖耳去听,似乎是高跟鞋与瓷砖地相撞时发出的声音。

    许沐风还没反应过来时,那声音便急急向他靠近。血海不安地震荡起来,一波又一波的巨浪打在许沐风的脸上,传来麻木的疼痛。

    许沐风惊恐万分,他慌乱地在血海中翻滚身体,伸出手臂想要去抓住什么。但狂乱的海水只是流经许沐风的身体,让他的挣扎变得徒劳可笑。

    海水不断向下涌去,好似海的深处有一个无底黑洞,无情地吞噬着许沐风梦境中的一切。

    许沐风低头向下看去,仿佛是《出埃及记》中的神迹再现,海水以他的身体为中心向两侧分开。失去了所有的支撑,许沐风直直向下坠落,他在强烈的失重感中醒来。

    “醒了醒了,金姐,您别操心了,吃点东西。”

    小助理一看见许沐风的眼皮掀开了一条缝,便着急忙慌地将买来的早餐塞进了金秀妮手里,杜绝了她再突然出手的可能性。刚刚小助理被吓了一大跳,她实在是心有余悸。

    提前约好的记者们都已经来了医院,这会儿正围在病房外等着,记者们的时间宝贵,许沐风却迟迟不醒。

    正在大家都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金秀妮直接朝病床走去,对着许沐风的脸用力打了好几下。

    长长的美甲在粗暴的动作中胡乱怼上了他细嫩的肌肤,留下几道令人触目惊心的红痕。

    “都什么时候了,还吃什么吃!”金秀妮冷不丁地抓住了一个油乎乎的塑料袋,她泛起生理性的恶心,一秒钟都不想多碰,抬手扔到了床头柜上。

    “还有你买的这什么鬼东西,油成这个样子能吃吗?就知道你指望不上......哎呀算了算了,都是笨蛋,去,给我重新买杯咖啡去,要热的,少糖。”

    小助理偷偷翻了个白眼,这还是金秀妮昨晚点名要吃的叉烧包,她今天起了个大早买来,最后也少不了一场数落。

    但小助理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模式受到了金秀妮的影响,她可不想成为金秀妮那样的人啊喂!小助理急忙敛容正色:“好的,金姐。”

    金秀妮不耐烦地挥挥手,将小助理赶出了病房,她临走前金秀妮却又突然出声道:“对了,把那群记者们喊进来吧,赶紧拍几张就走,咱们也不用在医院里待着了。”

    “这......”小助理有些犹豫,她回头看了一眼陷在病床中许沐风,被那几乎与床单融为一体的苍白刺痛了心。

    小助理虽然参加工作的时间不久,却深谙职场的“保命之道”,少说多做总不会错,苟住岗位才是最重要的。

    就像此时,小助理清楚地知道,最好的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说,照金秀妮吩咐的去做。

    但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年轻人未被污秽沾染的心气就像是一团火,在小助理的体内熊熊燃烧着。

    她忍了又忍,愤怒与冷漠的情绪将小助理来回拉扯,最后在脸上刻成了一道诡异的微笑,小助理说道:“金姐,咱们先别折腾许沐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