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压屋檐,街面瞧着比春夏之时冷清了许多,但仍有不少裹得严严实实的摊贩推着小车,口呵白气,在大街小巷中卖力的喝着。
除此之外,街上最多的便是一伙一伙的泥孩子们了。
陈青鸾骑马踱过街巷时,便看到了几个扎堆在雪里跑来跑去的小孩子。
他们都还没到怕冷的年纪,即便脸冻得通红发裂,依旧是一副乐此不疲的模样。
那伙小孩很快也看见了骑在马上的陈青鸾,许是在画上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姐姐,一个个都看的呆住了,眼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身上的甲胃和腰剑。
陈青鸾虽然不怎么讨厌小孩儿,但这会也不知道该对他们露出什么样的神情才好,最终只能撇过脸儿,在雪色中留下了一张冷艳至极的侧脸。
不过虽然看着还是象往日一样冷若冰霜,可若是了解青鸾妈妈的冰山小妞妞在这,恐怕就要诧异师父出门一趟怎么变化了这么多。
陈青鸾倒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也开始学着妇人的模样绾起了发髻,用男人买的钗子把头发束了起来。
她路上其实还没觉得有什么,往北走了段路程才开始心虚了起来,刚才看见那些在路边玩闹的小孩儿,她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自家姑娘。
可陈青鸾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妞妞解释呢,身边就突然传来了男人熟悉的声音:“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陈青鸾这会情绪本就不大好,见做了坏事的小华大人还往她身上凑,很快便驱马往边上靠了靠,脸儿冷若冰霜,一副不想搭理人的模样。
剑雨华就是想过来跟青鸾妈妈说两句话,见青鸾妈妈高冷成这样,很快就委屈了起来:“陈山主当时自己抱着不让我走,现在转头又埋怨起我了是吧?”
陈青鸾其实也不是埋怨男人,可想到这个坏人这几天可劲折腾自己的模样,说出来的话自然就变了意味:“我————我只答应叫你亲两口,可你后来得寸进尺————我又拗不过你————”
这话说的颇为委屈,语气也有些幽幽怨怨的,浑然不象青鸾妈妈平时会说的话。
剑雨华见一向冷冰冰的青鸾妈妈突然露出这么小女儿般的模样,还有些好笑,很快便安慰了起来:“好了好了,是我故意欺负人还不行吗?陈山主别生气————”
陈青鸾实在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跟男人凑的这么近,一直都是偏着脸儿,见他认错,很快便小声赶起了人:“你能不能去找幽妃娘娘她们————”
“呵””
剑雨华见青鸾妈妈又开始赶他,先是笑了下,随后便凑到她耳畔小声调戏了句:“陈山主晚上搂人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搂的比谁都紧,我想走都走不了————”
陈青鸾见男人把她丢人的事儿抖落了出来,心里可谓羞到了极致,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我————我以后加倍补偿你还不行吗,你白天别跟我走那么近,叫青璃她们看见了怎么办————”
剑雨华见青鸾妈妈怕成了这样,眼眸很快就好笑了起来:“那陈山主以后可得乖乖听话————”
陈青鸾明显听出了男人语气里威胁”的意味,但着实害怕自己丢人的模样被徒弟知道,最终只能眼神哀怨的看着坏嘻嘻的小华大人。
就在小华大人调戏青鸾妈妈的时候,身后一只莹白的皓腕也突然从马车里伸出,挑开了马车的帷帘。
气质水媚的贵气女子抬眼望去,见那平日里颇不近人情的冰冷娘们为了哄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开始偷亲他的耳朵,幽妃娘娘的眼眸顿时更加鄙夷:“这个黏人精,晚上粘着人不放也就罢了,大白天的还唧唧我我的,也不嫌害臊————
”
被误会成黏人精”的青鸾妈妈听到这话,已是彻底羞愤欲绝,但为了瞒着姑娘维持这份地下恋情”,也只能卖力的哄着不听话的小华大人。
与此同时,远在承德街的侯府中。
裴玉寒一袭雪衣,正手掐子午诀端坐在床榻上,清寒玉颜看不出什么情绪,看模样象是在静修。
她本就是喜静之人,在怀上后就更不愿出门了,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她几乎能一个人在屋中静坐一天。
为此,某位明教圣姑还暗戳戳的说过她。
但令穆大圣姑羡慕不得的是,裴大奶娘就是天天坐着不动,身子也不见有丝毫的发福,最多是肚子因为月份的缘故慢慢隆了起来,那张冰仙儿一样的脸儿还是跟以前一样清绝。
其实裴玉寒还是比以前胖了些的,但将那称作丰盈应该更好些,按某个坏胚小华的话来说,就是他被闷死的概率又增大了几分。
当然,坏胚小华说完这话没多久,就被裴大姑姑揪着耳朵埋怨了一通。
不过裴玉寒这些天还是出了一趟门,是带着桃花从裴家旧址取回了一封信件。
穆念婵原本还没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