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红尘
    屋外,幽妃娘娘正偷摸摸的打量着屋内的状况,见某位平日里冷的不象话的大剑仙好象掉眼泪了,她眼眸难掩诧异:“这就哭了?这娘们怎么这么没出息,还不如玉寒呢————”

    林清如见自家娘娘又在背后说人家的不是,很快便小声提醒了起来。

    不过苏大娘娘这会注意力全在屋里的热闹上,又哪里会顾忌小跟班的叮宁:“嘘,别吵,本宫都听不见了————”

    与就会窝里横的怂包娘娘不同,洛木鱼看着屋内那道白衣身影,却是默默蹙起了眉儿。

    她曾见过那位龙虎山道首一面,行走江湖时也曾听过《青鸾剑》陈青鸾的名头。

    虽然与后者并不熟识,可洛木鱼并不觉得这位女子剑魁会是跋扈之人,相反,倒是那位龙虎山道首着实让人难以评价。

    虽然道家本就有太上忘情一说,可这位龙虎山三百年不遇的红尘仙做的未免太绝了些0

    洛木鱼虽然不觉得她能在一位圣者面前翻起浪花,但那也只限于当下。

    这位女子道首远比所有人想的都要年轻,也比天底下任何人都更向道。

    她这样的人仿佛生来就是为了踏上那一步,象是带着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使命。

    她有那份资质、有那份才情,同时还执着的可怖。

    所以她有什么理由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呢?

    相反,她比天底下所有人都更应该,也更可能得到那份道果。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

    即便是再不喜欢她的人,恐怕都不会质疑什么。

    所以洛木鱼其实可以理解陈青鸾对她的忌惮。

    诚然,这样的人即便有一天真的踏上了仙途,恐怕也不会如何理睬地上的蝼蚁们。

    可同样的,她也只把他们当成蝼蚁。

    而对蝼蚁”们来说,这份漠然就已经是最大的罪过了。

    不过洛木鱼也并未就此否定女子的存在,她只是想不出能让这位红尘仙迷途知返”的道理。

    因为在对方眼中,她所追求的才是那唯一的真”。

    这样的人是说教不通的,因为她远比你更加坚持。

    一个人只要足够坚持,就几乎不可能被说动,又何谈悔改?

    在这样的人面前,耐心如洛木鱼也会觉得无可奈何,而在没那么耐心的人眼中,倒真不如趁早除之。

    在场的许多人其实都明白这个道理,甚至于洛璃自己也明白。

    可她却并未遮掩什么,不是因为她已经固执到了愚蠢的地步,而是因为在一位货真价实的圣者面前,她又有什么好遮掩的呢?

    洛璃从不觉得委曲求全有什么不可以的,她只是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既然如此,或许她可以找对方要一副笔墨。

    这次来到天南还是她第一次出山,人间与书上写的,掌门师尊口中说的还是不尽相同。

    洛璃有记录经历的习惯,在这一点上她倒与许多人相同。

    可不同的是,旁人写下东西往往是想让别人看见,即便不让旁人看,自己往往也不过经常翻阅。

    可洛璃却不同,她会经常性的回去看自己以前写下的东西,只是因为想看。

    但回顾这趟天南之行,她脑海中最先想到的却不是一路迥异的景色,也不是男人在那座潮断崖上一剑分海的壮举,更不是两位圣者对弈,树倒山摧有如神怒的景象。

    她想到的,是一个不怎么好看,衣裳还有些破烂的瘦小身影。

    洛璃记得,女孩当时跪在地上,赤身裸体的爬着,周围所有人好象都在笑。

    她自己其实也在笑,虽然有些勉强,却还是竭力露出了讨巧的笑。

    那一刻,她已经把仅存的所有都丢掉了,可最终,她还是没能求得她想要的。

    洛璃记得她当时紧紧搂着那具逐渐冰冷的尸身,浑身都在抖。

    洛璃也是直到那时才知道,原来一个前一刻还可怜到尘土里的人下一刻就能恶毒的好象冥府里的厉鬼。

    洛璃已经忘了自己当时的心境了。

    这样想着,她突然有些遗撼,她应该当时就记下来的,如果当时就记下来的话,或许她现在就能回想起来了。

    不过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绝望的人能发出的恐怕也只有痛苦和后悔。

    可惜遗撼和后悔从来都是只有自己才能咽下的苦果,求而不得又声嘶力竭并没有什么意义。

    所以洛璃从不会奢求旁人的怜悯,同样的,她也不会可怜谁。

    洛璃记得小时候掌门师尊曾与自己说过一番话,她将那番话记了下来,所以至今都印象深刻。

    掌门师尊说世上所有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山上的道人要修行,寺里的僧人要参禅,众生百相都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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