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重新从棺材里爬起来你们也不知情?”
武子先眼底略显诧异,但面上却掩饰的很好,并没有露出多少异色,只是道:“景帝陛下误入歧途,我家王爷得知后亦是万分心痛,只是景帝陛下就是再错,太后都不该牵连圣上才是。”
“如今圣上被害,妖后窃夺权柄,夜王殿下亦是助纣为虐,东方教主若是有意,不妨等在下片刻,再移步一叙。”
东方鸾这些天就住在京城,对天家夜党也有所了解。
前段时间在京城掀起大乱的确实是景帝和皇帝手下的宗人府,但这并不代表另一位王爷就完全没有参与其中。
不提那位王爷想要的《龙骨图》,就是炸城一事,经过后续推敲,就被证实为皇帝和那位王爷联手布下的一局。
皇帝借机炸了自己的皇陵,同时借夜王的追查给暗处的宗人府施压,逼迫对方将景帝的血元大丹转移到了皇城,自己则与齐老道谋划了剑雨华这一枚逆转乾坤的大丹。
而那位王爷,则是假借炸城一事试探景帝的反应,同时也存了拱火的心思,可惜几大藩王都是千年的老王八,在这种情况下愣是一个也没动。
武子先心里其实也在叫苦。
武帝陛下当初设立夜党的初衷就是想将江湖和朝堂一并抓在手里,只是后来的皇帝没有这位雄才大略,夜党内部才分裂成了藩王和皇帝两派。
到了今天,夜党内部的两派正是景帝和燕王。
只是景帝那边有些复杂,这条躺在棺材里休养生息的老龙不可能完全掌控宗人府,便让小皇帝代为执掌、自己则以蛊虫掌控了对方。
燕王和景帝早有约定,即便要撕破脸皮,也要在一统南北后再谈家事。
可那半张《龙骨图》的突然出现却打破了这一平衡。
皇帝姬天干不知从何处夺得了半张《龙骨图》,并在设计东方鸾的过程中不慎”将消息泄露给了燕王。
这半张《龙骨图》对躺在棺材里的景帝没什么用处、充其量只能当做一个吸引凤魁的饵料,但对于燕王而言,就算不是志在必得、也是不容拒绝的诱惑。
也因此,两人背着景帝达成了一项交易。
但令燕王没想到的是,姬天乾居然真的将破棺而出的景帝摁了回去。
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也死在了京城那场动乱中。
景帝死了,燕王会高兴:皇帝死了,燕王同样会高兴。
但这两位都死了,燕王就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更重要的是,京城那位太后,似乎没有还政的意思。
因而这次江州之行,武子先便要想方设法试探那位太后的反应,最好是能让江州脱离朝廷的掌控。
巷道中,武子先见这位武力冠绝天下的凤魁不为所动,心里不由咯噔了下,但还是很快道:“王爷无意与东方教主和明教为敌,不知东方教主今日可否行个方便,武某人来日必有重谢。”
东方鸾依旧是摇头:“我教护法也在其中。”
“这——”
武子先眉头微皱,这下算是明白了东方鸾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知道这位以霸道着称于世的凤魁不可能让步,想想拱手道:“既如此,恕武某人告退。”
话是这么说,但武子先在退出巷道的瞬间,天雷散便从手中滑出。
咻—
比破风声更快逼近的,是一道几乎将空气压迫到哀嚎的风压声。
轰隆—
月色下,昏暗小巷中募的传出一声巨响。
一道玄袍身影、亦如一线黑雷,倾刻间横贯出了十数丈,压至武子先身前。
在堪称恐怖的爆发力下,整条巷道都象被踩低了几分,两侧围墙在风压下轰然爆裂,裹挟碎石砖瓦,远望去,象是天地间猝然窜出了一条黑沙龙卷。
而直面那道玄袍身影的武子先,就如同一粒蜉蝣,直面一头双目泣血的百丈恶风,心神战栗毛骨悚然之下,连心脏都骤停了一瞬。
也正是这一瞬的停留,足以摧城断山的一拳便印在了他心口。
嘭!
重击之下,武子先心口当即炸裂开来,露出其内的软甲和护心镜,可这些器具在凤魁含怒一击下显然无济于事,气劲肆虐,质地坚韧的软甲寸寸崩裂、护心圆镜更是直接镶崁进了武子先心口。
一击之下,这位明面上的天下第三便化作折线风筝倒飞了出去,但还未完全远去,其身形便在半空炸裂开来,脊柱从背后刺出,整个人上半身当空爆成血雾!
“东方鸾!”
守候在不远处的穆念婵听到声响,提剑就冲了过来,半途看见当空炸开的武子先,眼眸非但不见欣喜,反而更紧张了几分。
而那位天下第一的凤魁、在再一次强行改易根骨后,已是双目赤红、浑身浴血。
但她依旧没有倒下,看见了穆念